“若男,聰明!”石牧滿意的點點頭。
“那夫君,要管這件事嗎?畢竟,倘若這知府所言屬實,那犯事的人,就是本地的將軍了,是武將一系,名義上,石爺爺是大將軍,統管全國的將軍兵士,這其實也算是石爺爺的屬下。”齊若男并不確定石牧會怎么樣回答的詢問石牧。
石牧卻是淡淡一笑道了:“若男是在考我嗎?別說只是名義上的統屬了,就算此人是我爺爺的愛將,只要他為禍民間,也是定斬不饒。若男姐,我的這個回答,你可滿意了。”
“夫君,妾身知罪了。”齊若男頓時明白,她的心思,石牧完全都是明白了。
其實,齊若男就是擔心石牧會護短。
齊若男是一門忠烈的出身,但是,越是這樣,她越是在意死去軍士的榮譽。
她不會能夠接受,有軍士將領,為禍民生。
見她賠罪了,石牧才是一下呵呵笑著道了:“其實,我也明白,這皇帝當初設置這節度使的初衷,也是想對付這些驕兵悍將。只不過,這皇帝大概也沒有想到,這些節度使并沒有能夠真正發揮作用,反倒成了壓在民生上的另外一座大山。現在尾大不掉,咱們那位皇帝,也投鼠忌器,騎虎難下了。”
“牧哥哥有辦法治理這個難題嗎?”齊韻心里崇拜自己男人,對朝廷大事,也能夠看得透徹,十分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男人,等著他的回答。
石牧道:“這沒有辦法。是一個永遠無解的難題。”
“哦。”聽到這個問題,齊韻不由有些灰心。
見到自己的媳婦為這個回答灰心了,石牧卻是笑了,對她道了:“韻兒不要為此就是感覺難過。這個世界上的難題,都是一樣的,永遠不要想著找到一條一勞永逸,可以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覺得武將軍士太過驕兵悍將了,就抬舉文官集團,對武將一貫打壓,削兵削將,就像是咱們這位皇帝,已經動搖國本了。不過好在,動搖國本還未深,咱們這個國家還有得救。將軍和士兵,牽扯國防,絕對不可能重文抑武的,那就是給子孫后代埋禍根。可是,也不能夠不管這些驕兵悍將,讓他們肆意禍害百姓。所以,要治理他們,也就只有一個可以一直用下去的辦法,冒頭一個,就殺一個。”
“殺不絕的。”齊韻道。
石牧卻道:“干嘛要想著殺絕?殺得只剩好官?可能嗎?這就是我說的,不要想著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你可以做壞事,但是要做的讓人不知道,朝廷就可以不管。可是,只要讓人知道了,告發了,那就逮到一個殺一個,總會起到震懾效果的。壞人永遠殺不絕,但是,卻是可以讓壞人被震懾到,然后自己就是知道收斂。一個朝廷,能夠保持大體運轉,就是一個成功的朝廷了。”
“牧哥哥可以把這個道理,告訴皇帝。”齊韻有些天真的為找到治理現在朝廷亂局的辦法,而高興。
石牧卻是心里十分清醒地道:“可以像韻兒所說的那樣,告訴皇帝,可是,我也料定,他聽不進去的。現在,當初締造神武之治的人,就是現在這個要親手終結這神武之治的人。他也不想的,可是他老了,想法不一樣了。自己也就變成了自己當年討厭的那個人。現在我還年輕,有雄心,但是,當我老了,我也會一樣。”
“這么悲觀啊?”齊韻頓時又是再次郁悶了。
石牧卻是笑著道了:“這有什么悲觀的?到時,我希望我的兒子,子孫,會有大可為者,可以力挽狂瀾,奪權也好,迫我下臺也好,讓他們把這個家管去,我也正好得到輕松呢。現在咱們的皇帝,就是缺少這樣一位,敢造反的皇子。”
“會被殺的。也難怪他們不敢。”齊韻微微煩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