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詩文從石牧那里回來,弟弟和妹妹,都在房間等著她了。
見到姐姐回來了,楊詩雅立即很開心的跳到姐姐的面前道了:“姐,你剛剛都看到了吧。多少百姓,跪了幾里地,給姐夫送行呢。姐夫真了不起,這件事啊,我要是跟爹說了,爹也肯定會說這件事是我瞎編亂造的,不會相信的。”
見到楊詩雅這么興奮,楊詩文卻是不接這個話茬,只是跟弟弟妹妹道了:“你們剛剛是不是去看砍頭了?不害怕啊!”
姐姐問起了,楊詩雅頓時知道躲不過去了。立即知錯的跟姐姐認錯道了:“姐,其實,我們也沒看到些什么。沒等到真的行刑,我就害怕了,跟著二哥跑到堤岸這邊來了。也就遠遠看人群動靜,才是知道,那砍頭已經開始了。老百姓很恨這些人,聽說城里死的那個阜城將軍,尸體都被老百姓給分了,有人都愿意生吃他的肉,給死去的親人報仇。這種仇恨,真是太可怕了。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可以這么恨另外一個人。”
“沒真看就好。”見楊詩雅說起這件事時,不像是在說謊,楊詩文才是放心多了。然后,她也過來,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自己來喝的道了:“這件事啊,別在你姐夫面前提起。”
“為什么啊!這都是姐夫的英雄事跡,說出來,替姐夫揚名,姐夫能夠不開心嗎?”楊詩雅不明白地道。
楊詩文微微無語地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開心嗎?你覺得爺是大英雄,你覺得開心,可是,剛剛爺在房間里,悶悶不樂呢。算了,跟你多說,你也不懂。反正,記住,別在你姐夫面前,反復嘮叨說這件事就行了。別總是說話童言無忌。知道了嗎?”
“哦,知道了。”姐姐說的嚴重,楊詩雅再不懂事,也馬上應下來了。
“姐夫現在在干嘛呢?”楊詩雅又主動關心了一下姐夫現在怎么樣了。
楊詩文道:“現在跟小晴兒一起玩呢,在小孩子面前,你姐夫就開心多了。對了,你們這次出來,經過這件事,也算是見了世道人情了吧。看來,爺說的沒錯,帶你們出來走走,見見世面,也沒有什么壞處。”
“就是嘛。本來就是姐夫英明。一直都是姐攔著不讓我們跟來。”楊詩雅見姐姐反省了,頓時高興的跟姐撒嬌了。
惹得楊詩文都是無語的道了:“好了,姐說自己錯了,你就高興了是吧?你這個妹妹,真是沒心沒肺,也不知道姐都是在為你操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楊詩雅在姐姐面前很乖巧的道。難得妹妹這么撒嬌也還這么乖巧,讓楊詩文也都是跟著覺得開心不已了。
張燕,現在沒有什么活兒要做,所以能夠呆在跟姐姐一起住的房間里,發發呆。
她一個人,在房間里,可以隨便想著什么事情。
她在想,沿著河岸跪了幾里地的百姓,在想,她的姐夫,是那么像個大英雄,可以拯救這些百姓與水火。
她想,她也是一個普通小百姓,如果她也是阜城的那些小百姓,知道了石牧為他們斬殺了那么多欺壓百姓的惡人,她也會跟著大家伙一樣,出來河岸邊,跪著送石牧的船隊去京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只有快要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才會知道,以后的好日子是誰給的。
不是皇帝給的,也不是知府給的,而是石牧給的!
沒有石牧今天的船隊路過,知府也不敢動那手握兵權的阜城將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