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多生長于山野谷峰間,香氣清淺淡雅,素有谷中百合的美譽。
曲蓁很喜歡鈴蘭花香,她的嗅覺不敏感,即使家里開著花店,也難以記住和辨析眾多花香,此前甚至連自己的信息素風信子香都沒記住。
唯獨似鈴若蘭的鈴蘭花,初識便記憶深刻。
而這會,沈之蔻的發梢拂過她的手背,似漾開了淡淡的鈴蘭香,她的臉開始漲紅,方才說著要保護人的氣勢消退,仿佛又變回了渾身濕漉漉的狗狗。
“會、”她抿著唇,兩腮泛粉,“會一點。”
女人沒再靠近,停在不遠不近的距離,聲音也若即若離“我的病情不穩定,需要安撫的次數或許會比較多。”
曲蓁詳細地閱讀過有關信息素激紊癥的資料,她很清楚患病者的具體狀況與患病時長有極大的關系,沈之蔻曾經坦白過自己患病六年,這在官方目前給出的已知論證中,屬于病情偏嚴重且高度依賴安撫行為的程度。
曲蓁點點頭,很自覺道“姐姐,我知道。我會好好學習的。”
“好好學習”
“嗯,我會努力學習其它的安撫行為。”談到這個話題,曲蓁還是有些害羞,“請姐姐再多給我一些時間。”
身旁的aha面紅耳赤,卻又極為認真和坦誠,沈之蔻忽然想到了那個二次分化的雨夜。
那天晚上,小她六歲的aha也是這般,既因為忽如其來的偽易感期而委屈巴巴,又會在跟她親昵時羞赧,動作青澀且頗具占有欲,嘴里說著飽含歉意的話,卻不曾松開過對她的桎梏。
沈之蔻的眼睫動了動,話語中逗弄的意味十分明晰。
“那需要多久呢”
兩人的十指依然交握緊扣著,曲蓁的心底在咕嚕咕嚕地冒氣泡,像喝了一杯夏日限定的雞尾酒。經過漫長又短暫的思襯后,曲蓁給出了答復。
“不會太久的。”老實巴交的她,笨拙地補充,“兩天內我會學習完。”
今晚的晚餐依然由曲蓁來準備,她的耳朵紅通通的,直到在廚房內弄完晚餐才恢復原來的白皙。
或許是心底想著事,吃飯期間除了夾菜,其它時候都是低垂著腦袋,像一顆經由太陽暴曬后有些萎靡的小白菜,發梢都翹著卷。
沈之蔻看在眼里,并未得寸進尺地讓小aha,又轉變成一個小時前的羞窘狀態。
飯后曲蓁收拾好碗筷,在進房間前先走到門邊,檢查了番胡桃色的木門。
老小區內常裝的都是這類木門,有些人家甚至都沒有裝安全性更高的指紋鎖。曲蓁仔細瞅了瞅,反復思索后,還是走到沈之蔻身邊跟她商量。
“姐姐,假如我們十天后如約領證了,我能給姐姐把這扇門換掉嗎”
“嗯”
曲蓁覷了眼門鎖處的痕跡“這扇門的安全系數太低,風險過大。如果姐姐愿意,我想給姐姐換成市面上的新型智能家居fc19oga專用門。”
設計這類門及門鎖的旨意,便是為了更好地保護獨居oga女性。雖然她會做到天天回家的承諾,可她也要防范于未然,而且以后工作忙起來了,她也會有出差等外出任務。
曲蓁思索著,并未注意到在不知不覺中,她似乎已經開始下意識考慮她們兩以后的事了。
沈之蔻應她“好。”
“嗯,那姐姐早點休息。”
曲蓁一向都是早睡早起的乖小孩,幾乎從不熬夜,在她的既有觀念中,吃完飯消消食洗漱完就應該上床睡覺了。
現在也一樣,饒是已經跟眼前的oga有過親密接觸,饒是她們目前是至關重要的發展階段,她也愣頭愣腦地循規蹈矩著。
沈之蔻望向她,瀲滟的桃花眼里漾開春色“蓁蓁。”
“嗯”
“不是十天。”沈之蔻一字一句道,“還剩九天了。”
曲蓁怔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后她輕聲道“那明天早上醒來,就還剩八天了。”
“對。”
木頭腦袋的曲蓁不會說討好和曖昧的話,也沒有注意到此刻的氛圍氤著幾分溫情,她只會干巴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