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時很專業,他在這個領域拿過無數的證書,參加過的比賽,拿過的榮譽數不勝數。
陸晏時從來不覺得在這個屬于他的領域會輸給任何人。
臺下第一排坐著謝叔叔,他的媽媽和哥哥也在,那些數不清的人頭都認真而崇拜地關注著臺上的他。
當第一個音色開始從手中流淌而出的那一刻,陸晏時幾乎能幻想出全場為這首狂想曲而震撼的模樣,以及下一個出場的林嶼霽臉上錯愕的表情。
在這一次狠狠壓下林嶼霽的風頭后,他會乘勝追擊,把他虛偽的面具一同摘下。
如果不是為了準備這一場表演,希望能在謝叔叔心中留下深刻印象,陸晏時不可能會放任他那么久。
江明野答應過會幫他。
林嶼霽接觸過的鋼琴不多,但這首曲子他確實知道。
是克羅地亞狂想曲。
這首曲子彈奏難度很高,彈奏者需要手速很快,對于老手來說都需要苦練很久才能勉強彈一次,絕對的炫技之作。
主角受確實是個十分有技巧的鋼琴者。
樂曲以技巧展現演奏者的鋼琴技能,但真正的動聽還是取決于演奏者的情緒投入這首曲子本身不錯,但主角受似乎有點走神啊,有幾個音明顯彈錯了。
林嶼霽側頭,又看了眼秦洋“緊張嗎”
秦洋垂眸道“和哥對視的時候,我會努力不走神的。”
原本的合奏里面確實有點額外新增的小設計,秦洋提議的,文藝委員也覺得不錯,便沒有刪,但秦洋總是容易在這一環節有一點輕微的走神。
林嶼霽笑了下。
場上最后一個音符沉落,靜寂了兩秒鐘,陸晏時起身,輕輕俯身,以示結束。
臺下驟然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他其實意識到了自己有一點失誤,但這首曲子本身就很難,何況在場的這些人并不是專業的老師,當然不可能聽出來什么。
陸晏時拋卻了那一點忐忑,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視線在臺下端坐的男人身上定了定,而后又笑著和滿是驕傲的媽媽隔空打了個招呼。
他從臺上下來時,收到了來自那些同齡人的夸贊和慨嘆,那些艷羨的目光只會讓陸晏時高興一小會,他更期待的是謝叔叔的肯定。
男人在前面的節目中一直沒有什么專注節目本身,而是偶爾會看看手機,大約是在處理工作。
但陸晏時下來時發現他沒有再低頭了,而是專注著望著臺上的工作人員布置場景。
一定是剛剛的那首曲子讓他感到特別。
陸晏時掀起唇,有點心不在焉地回復著媽媽的問話。
謝遷離得近,陸阿姨也在,他還是主動道“小晏,你彈的很好。”
陸晏時哦了一聲,“謝謝。”
謝遷客氣完也轉頭回去搗鼓起了自己的相機。
溫忱音看在眼里,笑道“和謝遷吵架了”
陸晏時哼了一聲“沒有。”
見他不愿意說,溫忱音也沒有追問,只是看到臺上搬上來的鋼琴,看了眼節目單,這個名字是那天那個小孩
藥學的
溫忱音笑笑,看著小兒子道“小晏和這位林同學認識嗎,這么巧是同樣的節目。”
陸則桉“上次小晏和我出去的時候見過,是他們的專業第一。”
則桉也認識
溫忱音倒是有點意外。
陸晏時不想他們再討論林嶼霽,插嘴道“媽媽有沒有幫我拍照,我想看。”
溫忱音說他調皮,卻沒有半點責怪。
她對幼時走丟,后來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小晏一直有所偏愛。
兩首連著的鋼琴曲在安排上還是有點讓人意外的。
尤其是有這一首的技巧和震撼疊加,下一首出場的人難免會有巨大的心理壓力。
文藝委員再一次在班群里匿名把這個該死的臨時更換順序的行為罵了個遍。
她兢兢業業地重新嚷嚷了兩遍班里整齊到場的同學,讓大家做好準備給學神應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