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霽云又恨又惱,一不派援軍
,二不給糧草,送這些布匹又有什么用。可是話雖這么說,人家就是不給,他又有什么辦法。
可是就這樣回睢陽也不行。張巡在那里苦苦等待,可基本就是把希望全壓在他的身上了,如果他這一趟突破重圍,卻什么都沒拿到,那不是白白辜負了張巡的囑托,也辜負了隨他而來的這些將士們的信任。
思及至此,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轉道來到了臨淮,也就是這個許叔冀牽制的賀蘭進面前求救。
可是呢,這個賀蘭進更有意思,如果講忠義與否,其實他也算得上是忠于大唐。只不過面對睢陽城內張巡屢次出風頭,他覺得這個人的風頭已經蓋過他,便心生嫉妒不滿之情。他非但沒有答應下來南霽云的求援,但是卻認為南霽云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想要把他留在身邊。
南霽云并不知道此事在見到賀蘭進之后,便發自肺腑,慷慨陳詞道“賀蘭大夫,我奉命前來,為睢陽求援,請您務必相助。你難道還不知唇亡齒寒的道理嗎,睢陽與您在的臨淮咫尺相近,兩地本就是互相依存,共生之地。如果現在睢陽一旦被叛軍攻破,那么的尹子琦所率的叛軍,下一步的目標恐怕就是臨淮了,請賀蘭大夫務必相助啊。”
然而,即便是聽到這番慷慨陳詞之后,賀蘭進仍然是不為所動,他甚至還微微笑了起來道“南將軍遠道而來,又何必為此事而著急呢,我以為將軍在臨淮設宴,請將軍務必給我這個面子,陪同我赴宴。我在臨淮就曾經聽聞將軍之能,聽說將軍曾舉箭射中了那叛軍的一只眼睛,果然是后生可畏啊。如此有才能之人,何不與我共留在這臨淮,也是為唐軍效力呀。”
他言語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睢陽城的困局,他不愿意出兵解救,但是卻愛惜南霽云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愿意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
賀蘭進以為自己這番作為不說是禮賢下士,至少臨淮現在的情況可比睢陽強了不少,南霽云肯定是更愿意留在他的身邊的。
哪知道這南霽云聽聞此言,不禁大怒道“我曾以為賀蘭大夫也算是一個忠君愛國之人,不想大難臨頭,卻總想著各自單飛。賀蘭大夫如此,恕我實難從命,我身負重托,萬萬不可在此地停留。賀蘭大夫不如留著宴請旁人吧。”
賀蘭進還要再進行勸說道:“將軍又何必如此沖動呢,睢陽此時的情況失守已經是必然,與其困守在那,另謀出路也是好的呀。況且,我聽說睢陽城內糧草不多,向來將軍與手下諸位將士已經多有時日未嘗好好用膳了,就算留下給我這個面子,同我一起赴宴不好嗎”
南霽云聽聞此言,已經淚眼朦朧,徹底大怒道:“賀蘭大夫把我當成什么人了,自我出城之日起,睢陽城內斷糧之人,已有數月之久。我就算今日想在荷蘭答復,享用獨食,恐怕我只要想到當時的場景,就會難以下咽啊。”
說到激動的地方,南霽云竟然直接抽出腰間的配刀往自己的手上砍去,寒光一閃,中指一斷,鮮血淋漓。他這是以斷指之誓,來拒絕賀蘭進的挽留。
事已
至此,賀蘭進呆呆的看著南霽云彈下的斷指久久不能言語,然而沉默的對峙之中,他卻仍然想將南霽云強留于此地。
南霽云怒,面色漲紅,忽然擲地有聲的對著賀蘭進說“賀蘭大夫可知如今這是什么情形了嗎我帶著精銳出城,然而時至今日主帥的托付我沒有完成,圍城的叛軍我不能掃平,國家的安寧我不能興復。睢陽城雖有危難,我又怎能一人再一次茍且偷生我今日以這斷指為示,就算睢陽城破,我也會誓死追隨主帥,與他與睢陽城共存亡。”
他說完立刻飛身上馬,帶著人馬離開了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