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自幼在宮中長大,也沒見過家人,這事也落不到她頭上。
“小主”竹青還要說什么,南殊立即打斷了她。
“既然不用去請安,那豈不是更好”南殊樂的不用早起,干脆讓人將門關起來。
看著外面的白雪紅梅,心思一動“中午吃鍋子吧。”
這幾日吃的嘴里淡的沒甚味道,不是藥膳就是湯水,南殊平日里吃的少,如今硬生生被逼出了饞蟲出來。
她一宿剛醒,肚子還沒東西就要吃鍋子。兩個嬤嬤自然是不允許。
這兩人可是殿下派人的,跟欽差大臣也差不了多少了。
她兩說不準,奴才們不敢動。
南殊一邊暗暗咒罵殿下,一邊乖乖喝了藥膳,補身子的藥丸也屯下好多。
這才得以允許。
“小主剛起來,吃辣鍋對胃不好。”嬤嬤收了碗,勸慰“還是吃三鮮鍋吧。”
御膳房倒是機靈,一聽要圍爐吃鍋子,送了辣的不辣的都送來了。
其中牛羊肉,鹿肉鮮菇,還有那翠綠的冬筍更是擺的整整齊齊。
南殊自己動了三鮮鍋,留下幾碟子肉和鮮筍。
其余的便讓孟秋她們端下去用。御膳房送來的東溪足足夠六七個人用的,孟秋幾人圍著火爐高興地像是過大年。
南殊獨自坐在窗邊迎著外面皚皚白雪,雖吃的不夠盡興,但也多了幾分樂趣。
兩個嬤嬤推遲不過,跟著去了外間用膳。南殊隔著屏風看了眼,偷偷地拿了壺酒出來
這還是上次內務府送來的,她晉升良媛內務府送來的賀禮,說是梅花露。
聽聞是好東西,南殊便留下來,只是她之前沒喝過,今日興致高便想著嘗嘗。
梅花露入口綿柔,并不辛辣,南殊接連喝了幾杯,半點兒醉感都沒有。
只是渾身熱熱的有些難受,夢秋在一邊留下來沒沒用膳,見她面色越來越紅嚇一跳“小主,你這是。”
“噓”南殊連忙抬起手,她知曉自己怕是喝醉了。連忙往身后的嬤嬤那兒看了眼,唯恐惹了這兩人知道。
“不準說”
孟秋看她這小心謹慎的樣子,忍不住的失笑“小主除了殿下之外,如今也有怕的人了。”
南殊并非是怕的這兩個嬤嬤,辣鍋都不讓吃,若是知曉她喝酒,指不定要喂多少苦藥。yhugu
“那奴婢陪小主出去醒醒酒。”孟秋見她難受,拿了斗篷來,悄悄兒的帶著她出去。
屋子里爐子一點,頭腦也跟著暈乎乎的。如今出了門,冷風一吹人跟著好了許多。
南殊沒傳轎攆,就這么扶著孟秋的手在走雪地中。長靴踩在雪地里,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
她披著斗篷,喝醉的臉上紅暈點點,白狐裘圍在頸脖上,一張臉比雪還要白皙“要過年了。”
孟秋扶著她的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又是一年。”
南殊吸了吸鼻子,將眼淚逼了回去。
她無家無人護著,這才走到今日,哪怕如履薄冰,也要走的更高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