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南殊平日里并非是這樣的人,雖說嬌氣但不傷春秋悲。
想到她剛剛哭哭啼啼的樣子,太子殿下心中就升起一股不悅。
抬手扣了扣,聲音從簾仗中傳了出來“去告訴太子妃一聲,今年東宮事多不易過于張揚。”
“少數幾個嬪妾探望就行了,其余的明年再說。”
劉進忠立在一旁,扭頭往鑾仗處看了一眼,便立即領命“奴才遵旨。”
探親減少的消息一出,立即在后宮后宮發起軒然大波。
只是這事南殊還不知曉,那梅花露瞧著溫和,酒勁卻足。她那一醉,足足頭疼了兩日。
嬤嬤們看她看的更緊了,雪天路滑不準她再出門。
這兩日殿下忙,南殊像求個恩典都看不見人。據聞是京郊的一個山腳下發生雪災,壓垮了不少房屋。
大批的難民無家可歸,冰天雪地里活生生凍死了不少人。如今隆冬,雪還在下,路都被凍結了,里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過年已經不在開朝,這事便無人管,只能求到殿下這兒來。
南殊聽聞殿下忙,特意讓人去送了次湯水,已表關懷。
今日一早,南殊便去給太子妃請安。今年的雪格外大,一早剛掃的雪,到了廣陽宮又下滿了厚厚的一層。
南殊扶著竹枝的手進去,等進了屋才看見自己來的不算早,屋子里已經到齊了。
“也不知是不是下半年反生的事情多,東宮人一下子瞧著少了許多。”太子妃瞧見南殊進來了,目光落在她臉上,片刻后才挪開。
“誰說不是呢。”榮側妃病了好長一段時日,如今瞧著面色紅潤起來。
她悠悠的放下茶盞“張承徽瘋了,珍貴嬪又尚在月子里不能見風,這東宮倒是沒幾個了。”
南殊沉默的坐下,珍貴嬪不在,宮中良娣的位置又無人。除了她們兩個之外,只有賢貴嬪一個。
高位妃嬪的確是少的有些可憐。
南殊低頭抿著口茶,不肯搭話。太子妃悠悠的往下看了眼,又道“想必探親的事,本宮已經與你們說過。”
“殿子吩咐今年要低調些,探親的名額有限,往年有八個,今年只有一半。”
太子妃喝了口茶“本宮除外,榮側妃鞠躬盡瘁辛苦一年,自是要與家人見見面。”
“珍貴嬪沒了孩子,也得需要人寬慰寬慰。”太子妃道“再有就是賢貴嬪。”
賢貴嬪平日里不爭不搶,但是能看見親人的機會實在難得一年,只有一次。這個名額,必然是要得。
這些都是高位妃嬪太子妃說的這些自然沒有人異議。
只是四個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個。
“那”南殊捧著茶盞,便聽見身后住支支吾吾的聲音。
來人開口的聲音小的聽不見,卻還是鼓起勇氣道“那還有一個呢”
南殊扭頭瞧見的是孟昭訓。
就連在高位上的太子妃也有些驚訝,她放下手中的茶盞“是還有一個。“
“只是要在你們其中選本宮實在是選不出來。“
“既然如此,只能你們自己拿主意了。”太子妃淡淡道
“誰能討了殿下歡心,這名額就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