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廣陽宮中出來,南殊胸中的那口氣才算是吐了出去。
她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看著身側的人“你覺不覺得,太子妃今日有些不對勁”
“啊”竹枝在一旁替她拉領口,出門之前兩個嬤嬤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萬萬不可讓小主凍著了。
眼看著那狐裘遮住了領口,只露出一張雪白的臉出來。竹枝心中松了口氣,這才道“太子妃今日強勢了些”
往日里太子妃并不多管這些,就連侍寢的事她心中知曉,也是極少插手的。
一來,她自己也忙,殿下再寵誰初一十五也會去她那兒。
二來就是她地位高,任憑是誰受寵都越不過她去。太子妃不在乎這些。
南殊看的出來,之前她受寵時太子妃是喜聞樂見的。
畢竟她位份底,對太子妃而言她受寵總好過于旁人。
可這回南殊卻總覺得太子妃是在有意針對她。
南殊想來想去也沒想清楚這是為何,看著竹枝狐疑的目光,她嘆了口氣“但愿是我想太多。”
可太子妃那兒有沒有問題暫且不清楚,但探親一事還有機會,這可讓其余的妃嬪們開始活絡了起來。
太子妃說的也對,她們都是殿下的妃嬪,伺候殿下是她們的責任。
就算殿下不寵愛她們,可誰能又說到準以后
再說了,殊良媛如今是受寵,可之前也并非無人受寵過。
死去的趙良媛,裴奉儀。還有如今尚且在床榻上躺著還沒出月子的珍貴嬪,哪一個不是曾經受恩寵的。
殊良媛是美,美得跟個天仙似的,可那又有什么用人都是貪圖新鮮的,吃多了大魚大肉,也想換換清粥小菜。
于是,太子殿下處理政務這幾日,后宮的湯水,糕點跟流水一樣往太宸殿送。
之前太子殿下明確說過不喜歡,可也不知是誰開始帶的頭。光送東西便就罷了,甚至于大雪的天,還有不少妃子們扶著宮女的手在太宸殿左右門口來回的晃。
等太子殿下處理政務后出來,便瞧見太宸殿門口堆的滿屋子都是。
他又疼的揉了揉眉心,看著一桌子的食盒“這些都是什么”劉進忠這幾日拿食盒拿的手軟,聽見殿下回答,苦笑著道“殿下,這都是各宮的小主送過來的。”
怕殿下發怒,劉進忠趕忙又加了幾句“小主們聽聞殿下這段時日辛苦,特意送來關心關心殿下。”
“哦”平日里他雖不喜歡,但今日罕見的是來了興致。太子殿下低下頭,目光往桌面上轉悠了一圈。
妃子們送的也并非只是湯水,糕點之類,有些會花樣的還送了親手繡的帕子,香囊。
甚至于還有一件狐皮大氅,玄墨色的狐皮上一針一線繡了祥云,密密麻麻的針線一看就是動了心思的。
太子殿下的目光從那大氅上挪開,饒有興致的問道“瓊玉樓中送的什么”
“這”劉進忠忽然滿頭的冷汗滴滴往下掉。支支吾吾地站在一旁開不了口。太子殿下還沒察覺,依舊是有興致的看去。香囊,糕點,甚至于還有長靴。
太子殿下的目光一一看了過,見劉進忠沒回,還催促道“孤問你話”
咚的一聲巨大的聲響,劉進忠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地板上,此時他也顧不上疼,額頭貼著地上滿臉恐懼“回回殿下,這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