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在位多年,從未讓任何人來過此地。南殊也是之前聽說過一嘴,漸漸地也就忘了。
當時看見那圖紙時她還沒想起來,等到了地方才嚇了一跳。這處對殿下的意義不同,她心中清楚。
而那葡萄藤只怕也是有來頭,殿下帶她去看了所有不好的地方,唯獨忽略了那兒。
不像是忘了,而像是故意不帶她去。
“葡萄藤”南殊的指尖輕輕地敲打著,長樂宮已經荒廢了多年,殿下為何忽然要讓她住
她裝喜歡裝了那么久,但她也露過不少餡。
有時候也恍惚,殿下莫非當真兒看不出來雖然他來她這兒是勤,但南殊從未想過殿下會對她真的動心。
況且,殿下這樣的人的人真的懂喜愛嗎
但他先是想要她有孕,又讓她搬到長樂宮來,南殊的手放在小腹上,有些東西不敢細想,她深吸口氣趕緊搖了搖頭。
轎攆停下,到了瓊玉樓南殊才趕緊收回思緒。只是往日里回來都是熱熱鬧鬧的,今日進屋屋子里卻是安安靜靜的。
“她們人呢”南殊一邊接著斗篷,一邊問打簾的宮女。
平日里她的屋子里只有孟秋她們幾個伺候,外面那些宮女都不得近身。
此時小宮女站在門口,被主子一問嚇得渾身一抖,隨后白著臉跪了下來“奴奴婢不知。”
南殊瞧著小宮女顫巍巍的神色,眼神飄忽著不敢看她,立即就察覺到了有什么不對勁。
竹枝她們幾個都是難得沉穩的,今日進了屋子人卻是不在,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還不快說。”南殊難得發了脾氣,茶盞放在桌面上,小宮女嚇得不敢抬頭。
哆哆嗦嗦的,立即就開了口“是是孟秋姐姐。”
宮女額頭上冷汗砸了下來,顫聲道“孟秋姐姐發了高熱,如今燒退不止,小主快去看看吧。”
南殊連斗篷都沒來得及解,立即去了孟秋房中。
瓊玉樓不大,孟秋她們幾個關系好,三人同住在一個屋子里。南殊推開門,便瞧見孟秋躺在床榻上,竹青與竹枝兩人都在旁伺候著。
兩人聽見聲音立即抬頭,瞧見是南殊后臉色都白了,跪在地上“小主。”
南殊看了地上的兩人一眼,目光落在床榻上時眼神都變了“這是怎么回事”
孟秋臉上燒的通紅,已經是昏迷不醒了。關鍵是,那張臉上臉頰兩側高高隆起,依稀還可以看見指印與血跡。
這明顯是被人扇了巴掌的,且打的還不清。
“是誰打的她”南殊掌心捏的緊緊地,怒呵道。
“是孟昭訓。”竹枝跪在地上,將昨日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雖不知是誰先撞了誰,但畢竟是孟秋是奴才,沖撞了孟昭訓。
“孟秋怕牽連小主,不肯讓奴婢們稟報。”況且昨日殿下也在,說這些未免擾了興致。
竹枝苦澀道“只是昨日她在雪地里跪久了,一早起來發了高熱,奴婢們這才不敢隱瞞。”
若是存心瞞著,她與竹青又怎么會都不在不過是答應了孟秋不好反悔,更不忍心看她活生生強忍著病痛。
“去太醫院請太醫來。”竹青雙眼一亮,立即就跑了出去。
南殊再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眼神之中滿是恨意。
她在乎的人不多,孟秋對她而言從來都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