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她回來時腳都是硬,渾身都像是結了冰,身上剛暖和點,又要叫她去。
孟昭訓一想到這兒,恨不得將她給活撕了。
“這個奴婢管不了。”竹枝看著孟昭訓雪白的臉,心中卻無一分仁慈。
不管她如今有多脆弱,但她忘不了她高高在上打孟秋巴掌的樣子。
“小主只說了讓孟小主過去。”竹枝伸出手“孟小主,請吧。”
孟昭訓這才體會到什么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又站在了剛剛站著的地方。
冷風席卷著裙擺,她有些搖搖晃晃。這些她她日日都過來,受傷的腳腕腫的跟個饅頭一樣。
夾著雨雪,狂風刮在臉上,她恨不得閉上眼睛就暈死過去。
“孟小主要當心了。”一連好幾日,南殊這是頭一回露面。
讓人搬了把美人榻坐在廊前,悠閑自在的看著她“若是人暈過去了,沒了太醫給小主看病,冰天雪地的凍上一晚可要成冰雕了。”
孟昭訓知曉南殊是故意折磨她,可沒想到她會這么大膽,這等于是存了折磨死她的心思。
顫聲兒問“你如此折辱我,就不怕我告訴太子妃”
“孟妹妹這是說的什么話。”青銅獸口里墜著的護花鈴隨著風瑯瑯作響。
南殊身上蓋著內務府剛送來的白貂毛。巴掌大的小臉陷在毛絨中,精致小巧的臉遮住下巴,渾身透著清貴氣,眼底卻又帶著三分驕縱。
“我一無罰你,二無打你。”她手里捧著鎏金鏤空的手爐,白皙纖細的手指搭在上面,越發顯得令人挪不開眼。
此時那雙手就在孟昭訓眼前晃蕩,她舉起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道“你就算是告到殿下那兒也,也怪不得我啊。”
她聲音輕緩,嬌媚膩人,透著那奪目的臉,卻無半點兒煙火氣。
清凌凌的臉上帶著笑意,像是玉人“何況,我這不是在陪著孟妹妹么”
孟昭訓站在雪地中,看著前方的人,恨不得抽了她的血,剝了她的皮。
她渾身抖動著,看著她睜眼說瞎話,這人分明是有意的,故意折磨她“若非你有膽子做,沒膽子認不成”風雪砸在臉上,接連幾日的折磨,孟昭訓近乎崩潰“你欺人太甚”
孟昭訓抬手指著南殊的鼻子,痛痛快快“你陰狠毒辣,蛇蝎心腸,仗著自己一張臉勾引了殿下,自以為飛上了枝頭。”
連日來的憋屈罵出來后,心中瞬間暢快許多。孟昭訓站在原地喘著氣。
南殊卻扶著竹枝的手走到他面前,揚起掌心在她臉上落下一巴掌。
那一下用了實力,孟昭訓的臉瞬間就腫了。
她被打的甚至側過頭,腦袋嗡嗡的許久才反應過來。
南殊籠罩絨毯,上前一步,發涼的聲音輕輕地問她“巴掌打在臉上疼嗎”
何止疼雙腿站的發軟,臉頰處一陣火辣辣的,隨后便是一陣刺痛襲。
孟昭訓捂著自己的臉“憋了這么多天,你也總算是憋不住了吧。”
下賤胚子就是下賤胚子,不愧是宮女出身。對個宮女那么好,跟親姐妹似的。
她打了孟秋后就知道早晚有這一日,如今這巴掌落下來,孟昭訓倒是松了口氣。
“還有什么折磨人的招數,你盡管使出來。”孟昭訓冷笑著,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南殊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勾了勾唇“三十四下”
這是她打孟秋的次數,孟昭訓腳步后退,南殊卻步步逼近,余光往門口看去,瞧見什么眼睛一亮。
她沖著面前的人道“殿下來了”
孟昭訓愣住,下意識就想往門口看。
“啪”的一聲,她剛轉頭,狠戾的巴掌就打在她的臉上,同時,南殊咬著牙,氣勢洶洶的喊著“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