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頸脖像是窗外的雪,白的謊言。唯獨那一雙耳尖通紅的,勾人心魄。
太子殿下指尖勾弄著她的耳垂“心口疼可是大毛病,孤可瞧不好。”
南殊本就是半醉欲醉,心口疼也是扯謊,哪里能叫太醫
她佯裝迷迷茫茫的睜開眼睛,卻是看見太子殿下那帶著笑意的目光。
他彎下頭,指尖落在她的耳垂上,輕輕的撥弄著像是在誘哄
“告訴孤,哪里難受為何難受”他以為懷中的人徹底醉了。
想盡法子來哄她說真話。
可不,酒后出真言。
甜言蜜語聽多了也沒那么珍貴了,但是真心話往往都是最難的。
南殊知道殿下想聽什么,也知道說什么對自己最有利。
殿下既然給了機會,她自然是要好好演下去。
“嬪妾不,不要”她揪住殿下的衣袍哀求他“殿下不要叫太醫。”
“你說。”他難得的好脾氣,“你回答問題,孤就不叫。”
他伸手將她輕輕的擁入懷中,兩人貼的極近,連著呼吸都纏繞在一起。
南殊紅著臉,乖巧的坐在他懷里,一雙含著水霧的雙眼癡癡的看著他。
“嬪妾是,是見不到殿下才難受的。”她不敢看他,眼睫顫抖著,語氣也顯得溫和了下來。
像是刺猬露出了肚子,坐在懷中滿臉忐忑,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吐露出了心神
“今,今日除夕,要跟家人在一起守歲,來年才能順遂如意的。”說到這里,忽然委屈了起來
“南殊沒有家人,每年這個時候都是一個人。可是今年不同啊,今年有了殿下”
“我以為以為能跟殿下一起過的。”
她一臉醉氣熏天的樣子,委屈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可心中卻依舊是不可置信,大年三十的殿下真的來了
除夕守歲,整個后宮殿下都沒去,而是在她這兒。
窗外的雪落聲靜悄悄的,南殊心口跳的啪啪作響,抱著殿下的手也放了下來,幾乎算是絕望開口“可是,殿下去,去陪旁人去了。”
“孤沒有陪別人”
屋內寂靜,顯得他這話有些急促。
酒席一過,太子妃醉臥不醒。
他下意識的便過來了。
九云臺中宴席沒結束,他寧愿在這等著,也沒想過去旁人那兒。
太子殿下眉心緊皺著,他并非不知道對他而言這是危險的。
如劉進忠所言,他不該動情。
能偏寵不能獨寵,能寵愛卻不能動情。
他雖不承他對她動了心,但若還是要選,他今日還是會來。
“孤沒有陪別人。”他捏著眉心強調了一句。
“那”南殊不傻,連忙追問“那那殿下是特意來陪嬪妾的嗎”
復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太子殿下深深的嘆了口氣,反駁道“不是。”
南殊不信,還要問。
太子殿下像是妥協,又像是隨意的從袖中掏出只香囊給她。
“這是什么”香囊下墜這個玉玦,南殊想要仔細看,太子殿下伸手接過。
他低下頭,指腹落在她腰間,將香囊寄在她身上。
語氣淡淡的,不知喜怒。
“壓歲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