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柳的確是快要沒命了,趴在地上有氣出沒氣進。
劉進忠站在身后,腰微微彎曲著“娘娘不知,這奴才放蛇差點兒害了人。”
宮里的奴才長得都是顆七竅玲瓏心,劉進忠只是道“娘娘,您在仔細看看。”
“這宮女親口說是榮華殿的人。”
“珍貴嬪。”雪也像是反應過來,趴在地上掙扎著伸出手去抓她的腳“珍貴嬪,珍貴嬪救我啊。”
“珍貴嬪,珍貴嬪”
“珍貴嬪救我。”
雪柳的手掌心被石頭磨破了,掌心上面都是血。她用力抓住珍貴嬪的斗篷,白狐毛的斗篷上很快就被染紅了。
“珍貴嬪,珍貴嬪救命啊。”
雪柳又哭又鬧,珍貴嬪卻是嚇得連連后退。那張沒了血色的臉更加白了。
她扭頭猛然,看向太子殿下“殿下。”
太子殿下坐在最中央,深夜里,那張臉掩蓋在黑夜中瞧不清面上的神情。
珍貴嬪身子一軟“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她消瘦的厲害,穿的卻還是去年的舊裙。白狐毛的斗篷下,衣裙顯得有些陳舊。
那雙眼睛眼也不眨的看向殿下,可太子殿下的雙眼里神色都是冷的。
可無論看了多久,眼底里的神色卻無半分動容。
“殿下”珍貴嬪身子一軟,雙膝無力順著墻角滑下。
珍貴嬪就這么跪在地上,神色凄慘“莫非在殿下心中,嬪妾就是這樣的人不成”
她滿是凄慘,活像是受了委屈。
而地上的雪柳也跟著喊,嘴里一個勁兒念叨著“娘娘救命,珍貴嬪救命。”
兩人一哭一鬧,屋子里只聽見哭哭啼啼的聲音。
太子殿下只覺得被吵的頭疼,他伸手揉著眉心,指腹在眉心處壓了壓“住嘴”
雪柳不敢在喊了,而珍貴嬪跪在地上只是默默的流淚。
劉進忠瞧見殿下這幅模樣就知道殿下已經在壓著火了。
他彎腰上前,在一旁規勸道“珍貴嬪,您要是知道些什么還是開口吧。”
“您看這時候也不早了”
珍貴嬪跪的筆直,腰肢纖細柔弱,面上妝容精致。虛弱的跪在地上,顯得楚楚可憐。
她揚起頭,淚水順著眼角劃過“嬪妾沒做”
“不知是誰故意陷害嬪妾,還請殿下明察。”
南殊單手撐著下巴,眨了眨眼,覺得珍貴嬪這一幕有幾分熟悉。
她那時候也是這般,故作矯情,用這樣的手段來勾引殿下的。
只不過這些都過時了。珍貴嬪換湯不換藥撿起來用就算了,她還打算如何脫身
南殊一臉面無表情地轉過頭。
太子殿下的神情她瞧不清楚,但珍貴嬪畢竟是被他寵了多年的人,且還給她懷過孩子
南殊偏頭咳嗽了一聲,太子殿下瞬間回過神來。握住她的掌心緊了緊,關心道“沒事吧。”
南殊搖了搖頭,泛紅的耳尖陷在雪白的絨毯里。她眨了眨眼,嬌怯怯的道“珍貴嬪說不是她做的。”
“那能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