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窗外看了一眼,見時辰已經到了差不多了。太子殿下忽而牽住她的手往外走去。
車廂的內壁是打通的,連著一處梯子。
“這是什么”
太子殿下沒說話,只是朝著她伸出手。寬大的掌心落在她面前,南殊將手搭在他掌心上。
“放心。”太子殿下上了臺階。走在前面帶著她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牽著我的手,跟著我上來。”
南殊聽話的點頭跟著上去,太子殿下始終握住她的掌心,扶的穩穩當當。
等穿過重重臺階才上了樓頂。
頂處是一座天臺,高高聳立著。雕花的紅漆欄桿之后,俯身往下看去,整個京都就在眼底,一眼無盡的開闊。
南殊扶著太子殿下的手“這是”
她簡直是看癡了,這里簡直是整個京都最高處,從她這兒往下看去,整個長街燈火闌珊,萬千燈火都盡收眼底。
這時從下面升起無數的天燈,隨著風輕輕飄蕩上升,漆黑的夜里,燈火明亮的猶如一顆顆星子。
兩人站在閣樓之上,無數的天燈包圍著,猶如站在云海之上。
“喜歡嗎”太子殿下今日不知問了多少次。
從帶她出宮到現在,想看的無非就是她一臉歡喜的樣子。
南殊點著頭,她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她看著四周的景象,漸漸的回過神來。
殿下并非是頭一次來的樣子,這里對他而言應該是不同的。
就如同長樂宮這
南珠不敢細想,下垂著的眼簾閃了閃,試探的問道“殿下哪里尋來的這種地方”
太子殿下牽著她的手站在她身側,晚風吹卷著裙子,飄蕩在他的衣擺上。
他低頭看著兩人蜷在一起的衣擺,微微笑了笑。
他不喜提及當年事,也不曾沉迷憶往昔。
只是今日卻難得的有幾分恍惚。
入東宮那年他是第一次入京。四周陰謀詭計陳出不窮,陛下對他處處防備。那段時日有多難熬,他如今都想不起來了。
當時他站在這,也不知是想看見什么。是京都的繁華,還是千里之外的幽州
宋懷宴已經記不得了。
“孤入京都那年做的。”這么多年,也只有他一人站在這兒。
他轉頭摸了摸她的頭,聲音顯得溫和寬厚“這里孤從未帶人來過,你是第一個。”
南殊看清他的神色,心中微驚。燈火倒印在那雙眼底,她看清殿下眼眸中閃過的愛意。
雖是一閃而過,但她還是看見了。
殿下對她,到底是動了心。
這瞬間,她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得意,唇角勾起卻又怕自己露餡。
立即伸出手抱著殿下的腰,惦起腳尖仰起頭親了上去。
嘴里說盡了這世間的花言巧語“南殊心中只有殿下一人,會永永遠遠陪著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