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年頭人員流動性小,哪怕是剛過完春節,火車站也不擁擠,一節車廂都坐不滿。
喬嫣和大丫從來沒有坐過火車,兩人到了火車站,看什么都覺得新奇,跟著陸長決找到人的座位,她聽陸長決說“這一排是我們的位置,晚上你們要是困了,可以直接躺下來休息,不用怕打擾到別人。”
“誒,好。”喬嫣在位置邊站定,學著其他人,就要把手里的行李給塞到行李架上。
陸長決接過她手中的行李,“我來放吧。”輕輕松松地把行李塞了上去。
至此,人終于是趕上火車,喬嫣坐在位置上,打開窗戶往外瞧了瞧。月臺上人來人往,有的旅客扛著行李疾跑,有的站在月臺邊依依不舍的話離別,還有在外頭苦等的人,倒是一副人生百態的模樣。
喬嫣感覺到衣服被人輕輕扯了一下,她轉頭看,大丫也探著腦袋,學著她一樣往外看,“小、小姨,我我也看”
“行,那你坐里邊兒,不能把腦袋探出去曉得不”
大丫乖巧點頭。
和大丫換了個位置,喬嫣注意到在位置上坐得板正的陸長決,問他“陸同志,我們坐車要坐多久”
陸長決“從這里到島城,大概十多個小時吧。”
“到那邊都不是深夜了”
“嗯,我安排了警務員在島城等我們。下火車后我們先去招待所安頓一晚上,天亮了再坐船去島上。”
“坐船會不會坐很久”
“坐不了多久,只是去島上的船上午只有一趟,”陸長決說,“對了,你和大丫會暈船嗎”
“這個我們以前沒坐過船啊,要是暈船的話怎么辦”
陸長決沉吟片刻,“可能會有點難受。”
“沒了”
“嗯。”
喬嫣還以為他是要事先了解情況,“就沒有什么解決的法子嗎”
“呃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
“”
喬嫣一時不知道陸長決是真幽默還是假幽默,合著問了半天,是讓他們有心理準備呢。
問題是喬嫣自己沒暈過船,不知道暈船是什么滋味,饒是想有準備也準備不了啊。
兩人就此陷入詭異般的沉默。
大丫前一秒還聽到小姨和小姨夫說話,耳邊突然安靜了,她疑惑地轉過頭來看。
大人不講話,她一個小孩兒也不知道說什么,學著喬嫣和陸長決在位置上正襟危坐。
氣氛突然間變得十分微妙。
喬嫣現在和陸長決已經算得上是名義上的夫妻了,可她曉得,自己對陸長決了解并不深。
之前見面,他們要么是相互了解,商討怎么處理趙國棟,要么就是在結親那天,站出來解決事情。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因為忙著趕路,二人都沒怎么講話。
喬嫣現在才察覺到,陸長決應該是個不會怎么找話題的人。
不過還好,喬嫣自己是個健談的,之前因為時間問題,還有一些事情來不及問,現在正好。
“陸同志”
“喬同志”
二人的沉默后,又是默契的開口。
喬嫣和陸長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喬嫣道“你先說吧。”
陸長決本來是打算“女士優先”的,喬嫣先一步開了口,他便沒客氣,問“昨天我們擺完席,急匆匆地就離開了,也沒和你爹娘說清楚,到了島上,要不要寄封信給他們說明白”
在二人為趙國棟設的局里,喬老和葛秋蓮也成了算計趙國棟的一環,自然是沒有給他們坦白陸長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