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沉默著走過來時,我又沒有辦法那么任性地讓他滾回去在差事不太熟悉的人上我不太擅長,就算在婚后有了特權我也做得很差勁。
“你、你好,”看著站過來的他,我尷尬地打招呼,但明明這沒什么必要。
盡管面上無表情,他還是選擇了善解人意地微微彎腰,不這樣我一直抬著頭看著他也怪怪的吧
男人低眼看了我一會兒,似乎在等我有沒有剩余的話要說。
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赧然地露出一個禪院家的格式化溫和微笑,他靜了會,出聲的語調毫無波瀾、帶著冷感與慵懶,才回道“你好,夫人。”
“”
“你好您好。”
完全沒有話可以接。
我覺得場面不應該這么尷尬才對至少以前是很少有的,在成為少主夫人以后更是幾乎沒有這樣的時候了。
取悅主人或者上位者、態度自然而不讓人感到過分熱情或者冷漠,幾乎是在這個圈子里從事服務行業的人們的標配。
這樣有些「生疏」的應侍生我還是第一次接觸,最令人煩惱的還是是我主要地開口想和他說一說的。
掩飾不自在的氛圍,我低下頭,假裝看冊子,臉龐的碎發遮掩住我蒼白的臉色,我繼續話題聊下去道
“那個,其實沒有什么事,我我今天是想買點什么回去,請問您覺得這兩頁里哪個好看呢作為周年紀念禮物的話因為不太好參考,想問問其它人的意見,所以”
聽到這,他才緩緩低下頭,動作淡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看到了他面容上閃過的無聊與不感興趣。
俊美的男人一雙柳葉眼毫無溫度,近似于挪出白眼般望向旁側,對什么都冷漠如冰,因為本身外貌就仿佛刻上了“我寡情薄意且不好接近”這樣的字眼,所以就算真的呈現出來也不覺得突兀。
但這個角度,這微妙的情態卻很是不相關地讓我想到了我的丈夫。
他身上那些壞毛病犯得時候也喜歡做這些極為相似的細節,有一瞬間,我甚至覺得這兩個人的眉眼重疊了,讓我面色古怪,一時唇面微張,奇怪地看著他。
男人居高臨下地望過來時,眼里沒有尖銳或者侵略性的情緒,隔空禮貌地指向了最右邊的那顆耳墜,速度之快讓我懷疑他是不是隨便選的。
感覺就是隨便選的。
我在心里悶悶地猜測著。
“這件比較適合您,寓意也好。”說著,他特意補充了一下,可能是覺得需要彌補應侍生的禮儀,才添了客氣又沒誠意的兩句。
說完,他便又恢復了那副冷漠而穩重的樣子,禮貌克制,保持著距離地站到了旁側。
我拿著冊子,一字一句想找找這件作品哪里說了什么寓意,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心里小聲地想大抵是安慰我瞎編的話。
我偏著頭打量這個人,想說什么,卻覺得矛盾和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盡管古板又冷寂地站在那里,這個男人卻讓我看出了幾分不羈又吊兒郎當的輕浮慵懶氣氛。
我覺得這種氣息應該只有熱衷賭馬而且運氣很差、賺取不干凈的錢拿來揮霍還酗酒的男人才會腌制透徹,現在看著不說話、長得異常地英俊冷酷的他,卻奇異又疑惑地看到了這種完全沒有展露過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