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地在攪亂成一片的渾濁思緒中思考。
不太能夠把線索都順暢地聯系起來。
太破碎了。
但是
有一點一直很在意。
為什么盯上我
我、我有什么價值呢
就算是做咒術師,也因為太勉強的咒術操使,很容易就把好端端的術式扭曲成完全沒用的廢物伎倆,雖然對上家族里的術師可以稍微地取巧,但那些東西也都是朦朧混沌、完全不知道怎么使用出來的。
在婚前還闖了禍,傷害了家族里的少爺
就像對咒術過敏,只要學習這方面的東西就會感到痛苦,不是對它沒有興趣,而是感到了畏懼的程度。
丈夫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要求變更為了還是身體更為重要比較好,再結婚后更沒有想過拾起這方面,受傷后,更
怎么看,我都是比普通人還要廢物的類型吧
為什么,為什么要買我的命
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還不夠苦嗎
委屈又害怕,她茫然地掉眼淚,抬起手擦了擦已經被擦紅的眼角。
看著自顧自又陷入到自身情緒中的,男人低頭,看了看時間。
難得地開了口“還有半個小時。”
“什、什么,半個小時”她后知后覺地抬起頭。
“你剩余的時間,”他的語氣稀松平常,像在談論咖啡的口味,“要交貨了。”
“欸”
“我,我要死了嗎”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男人思忖,沉穩地道“不算吧。”
“欸”
“你,你說話”在這樣反復的重壓下,她不自覺地感到憤怒,慍怒又悲傷,“能不能稍微地精確一點請不要這樣嚇我。”
人妻的臉頰鼓鼓,哭腫的眼睛像圓核桃。
生氣的時候倒是難得地銳氣。
被察覺了。
男人冷漠地挑眉。眉眼有難以窺探的輕微惡劣情緒。很快就被他漫不經心的出聲掩蓋了。
語氣還是那樣低沉綿長地,他把旁邊的木箱打開,說道“看定義吧,如果意識消失被取代的話,算活著嗎如果算的話,你倒是不算死去了,反而會過上令人羨慕的生活。”
“意識說。說得什么話”
她不理解地偏頭,一頭霧水,心里生出在臨死的關頭仍舊被稀里糊涂地戲弄的委屈情緒,“我,我不明白。”
“星漿體,”他道“作為不太成功的備選那邊點名要你來呢。”
說到這里,他轉過身來,微微偏頭,露出恣意冷漠的眼神,唇邊帶著似有似無的薄笑,“說起來倒是跟上次很像,又很不像的任務委托,不過上次我失敗了,賠了不少的違約金這次的任務居然是截然相反的選擇,也直白很多,小姐,我有蠻多的債務,我再不還就養不起家了。”
“跟我又沒有關系,你,為、為什么失敗了還要接”她委屈地出聲。
“呀,”男人慢悠悠地伸出手指,抵著下頷,“因為金額真的很高,而且”
“沒有閑雜人等來礙事,如果比作打游戲,難度下降了很多的eve吧。”他懶洋洋地道。
“你,”沒有再說話,止住了出聲,表情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說起來,這個時候,她才開始仔細地打量他的面容,與上次男人稍微地做了些偽裝的展會相遇不同,此時的對方有著很適宜觀察記憶面容的距離,因為被綁架了所以太恐懼了,倒沒有察覺到一些細微的細節。
總覺得
很眼熟。
“我,”她遲疑地問出聲來,“我們見過面嗎”
“大概吧。”他表情清淡,大抵是不在乎。
她更加迷茫,“什、什么是大概。”
“或許曾經擦肩而過吧。”他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
“在,在哪里”她心中恍然生出一個答案,下意識地,就說了出來,“禪,禪院家”
男人沒有說話,瞥過來一個無聊的冷漠眼神,似乎是覺得她話多。
人妻委屈地閉嘴,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