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哉,”我顫抖著聲音,“我,我會被送回去嗎”
“為什么,”他重復了一遍,“送你去做什么”
因為那個人說、如果回去的話會被送回去也說不定,我、我也不能夠確定這件事情,所以才這樣忐忑地問你的。
這個問題,問出來是,是因為
不能、
不能因為我沒有用了。
就
我忽然生出想要哭泣和畏懼的焦急,幾乎是一種失聲的表達欲,我語氣害怕地出聲
“我直哉的話,會為了那些事情那些和禪院家掛鉤的事情,把、把我送出去嗎”
我又問了一遍。
“我送你去做什么呢”他反問我,眼神平靜,“我接你回來是做好準備的,至少有我在這里,你在禪院家會安全,那是沒有必要的事情。時間已經過了,星槳體的同化是需要看時間的。”
“不,不是,”
明明已經問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我卻焦躁地、赧然地,愈發感到內心的空虛。
被折磨的悲傷在心頭攪動,我啞然地,“我、我的意思是,我,”
反復更迭的主語,惱意挫敗地說話,咬到了舌尖,我痛苦半惱地,試圖捋順地問“我的意思是,不是有沒有用是,是你,你的選擇的問題。”
“如果我是星槳體還有用的話,如果家族的要求,直,直哉,你會不會”
“家族并沒有對我提出這樣的要求。你為什么要做這樣的假設。”
抬起眼睛,他平靜的態度顯得我的一切都是那樣蒼白又滑稽。
“不,不是的,”我蒼白地辯駁,“我只是,如果世界真的會因為我的消逝變得美好的話直哉的話。”
他安靜地聽著。
怎么。
我好像在無理取鬧一樣。
為,為什么
內心的煎熬與難以言喻的委屈焦躁四處打結,澹靜的雙眸刺痛了我,我說不出緣由地,焦急地道“不,不是”
丈夫平靜“看吧,夢光。”
“如果不好好地回答你的問題,你也很傷心吧。”
欸
在
逗我玩
用這種事情
就在我怒不可遏的傷心時刻。
他提到了這件事情,緩慢專注地抬起眼睛。
“夢光,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就算今天沒有人劫持你,家族這么要求的話我也不會。我很早就知道了你身上特殊矛盾的地方,復制某種特性的星槳體。在一個偶然的下午,我在某本老套的書里發現了這種無趣的標簽,在我們結婚前,甚至于更早,我認為它沒什么大不了的。
事實也是如此,我以為它可以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寂滅一輩子,我以立下結婚誓言的決心去守護這個秘密,就算是家主也不知道這件事。
時間久了,我甚至覺得它是沒必要的,以一種傲慢的態度。”
早就
知道
丈夫眼神冷淡
“但是很快我就發現,秘密如果沒有更大的權力去掩蓋是藏不住的,我們還沒有結婚,你就差點死在發現它的我的兄弟的手里,就算和我結了婚,仍舊意外地從閣樓上跌了下去,日子沒有好幾天,盤星教和賞金獵人協會又摻和了這件事。”
“于是我給五條君打了電話。我愿意用很多錢去委托他和高專方,如果是甚爾君的話,我或許很難容易地帶你回來。可惜這個賤人是個偷腥的慣犯,差點沒氣得我眼睛黑掉。
我坐在會議廳,聽到旁人說的風涼話,頭疼得想笑,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要旋著刃開時,接到你的電話,我居然覺得平靜。”
我迷茫、怔愣地眨了眨眼。
“夢光,為了你我看著全世界的人都去死我都無所謂。”他平靜地道“你為什么會覺得,我是無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