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不出話來挽留的話、
再取回來就要付出雙倍的代價。
“我,又不是我想要被綁架的,”如果有一面鏡子的話,我一定能夠看到我的臉色蒼白如紙,唇面也沒有一絲的血色。
只是談起這樣的經歷,我的身體就會細微地因為恐懼而顫抖,聲音也不太受控制,像在潛意識地回避,“我,我真的很害怕,就那樣地死掉了”
我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去回憶那些內容,但是腦子里只是雜亂的線條,顛沛又不由分說地被擄走的經歷,盡管我沒有受傷,我也根本就沒有感到享受,明明我是那么地抗拒的
“我不是說這個,”丈夫打斷我,手搭上我的肩膀,傾身過來,道“你想要離開這里嗎”
欸
“離開離開哪里”
“禪院家,”他緩慢而堅定地道。
我的淚珠還盈在淚眶中沒有落下。
就怔怔而朦朧地恍若靜止了。
“這樣吧,夢光,”他道。
“我們離開這里吧。”
什、
什么
“離開禪院家,離開這里這個地方,這個宅邸,我們住到外面去,”他道“過你想要嘗試,我們想要嘗試的日子。”
在說什么
幾乎是荒謬地聽到這句話,就會覺得是做夢的程度。
囫圇地張了張嘴唇,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年輕的妻子那雙桔紅與糖漿攪拌的燦金色眼瞳中的光亮沒有一絲地晃動,甚至是比不可置信還要先一步的無法思考,微微泛著粉的眼眶小幅度地顫動。
窗外落雪的聲音都放大了一萬倍般地清晰。
“說,”她像是才反應過來般,眼瞳滯緩地晃動了,“你說”
靜靜低眸注視著妻子,男人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神,輕聲“嗯”了一聲,以作應答。
“可是,”
怎、怎么可能
說出這樣的話來
作為繼承人,禪院家主唯一的嫡出長子,家族咒法的傳承怎么能夠、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他和我一起離開這里
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想都沒有想過的。
那樣平和的日常
他不再有人前呼后擁的日常。
圓弧滑嫩的嘴唇微顫,她幾乎是被這句話嚇壞了,反而開始掉眼淚。
耐心地伸出拇指擦拭過她泛紅的眼角。
“你做夢嗎”他清懶地問。
妻子沒有理解透徹這句話的含意,露出本能的疑惑的神情,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我做了一個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語氣中有種很疲倦清冽的感覺。
“我夢見你沒有來到禪院家,在那個冬天就凍死了。于是我找到了可以改變過去的工具,那時候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改變了會影響到全人類,我可以把握某個機緣,可以殺了哪個咒術界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是在夢里,我只是腦袋單純地回到了那個根本不切實際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