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回答“雖然夢光很重要,但我還有別的要守護的家人,他們也很重要。”
女孩沒有再問了,看上去談到這個問題并不是很愉快,她甚至有點被觸及到傷心點,于是她換了個問題“那以后我們會一直像這樣嗎惠會照顧我嗎”
男孩對這個回答不確定,真誠冷淡地回復“大概吧,前提是我們未來升學搬家都在一個地方。”
女孩徹底不跟他說話了。
她沒有家里人,從上小學開始就是自己給自己做飯,不知道那樣是什么樣的感受,她開始想,會不會有另一個人會無微不至地怎么樣都哄著我呢
在她的印象中,應該是有一個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想不起來
現在好不容易交了朋友
女孩沉默下來,整個人都像是黯淡的。她纏自己的小拇指,過了一會兒,她開始掉眼淚。
男孩見她又開始哭,只好坐到她旁邊去,說實話,雖然很早就有成熟的性格,他也沒什么和除了家人以外的異性打交道的能耐。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軟下來“別哭了,夢光。我們可以升一所中學,就上我姐姐在的那個中學,以后再考一所大學”
“承諾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了,惠,”女孩哭著,軟軟的臉泛著紅,“我什么都沒有。所以承諾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了,我想要給你我的承諾,可是它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說了算的東西啊。”
“夢光,”男孩想到什么,那張素來冷漠的臉上也露出柔軟又愧疚的神色,說出的話仍然很冷靜“我沒有想傷你的心,未來不是還有很長的道路嗎”
名為夢光的女孩撇撇嘴,似乎是哭累了。
“你知道其他的一直在一起的辦法嗎”女孩轉過臉來問他。
男孩看著她哭腫的眼睛,想了想“只有家人和戀人會永遠地在一起吧。”
聽到這里,女孩轉過臉來,一張小巧漂亮的臉正冷冷地看著他。
男孩莫名地覺得一陣冷意,就像有人用冰塊和火焰在反復地浸泡炙烤他,讓他再冷情也明白現在就是要說出承諾的時刻了,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種迥異的詛咒,捆綁在稚嫩天真的許諾上。
“我們可以”
女孩“說啊。”
看著她睫毛上閃爍的未干淚珠,他突然想象起未來,就像無聊的電視劇目里夫妻那樣的相處方式,她以后長大了頭發會變得更長嗎還是這樣齊肩的長度,整齊地留著流暢的弧度,平滑地散在肩膀上,像個夫人一樣地在身邊
“我以后會變得很溫柔的,就像大和撫子那樣,就像惠想要的那樣,雖然我也不知道你要什么,”女孩道“我只是需要你,我才會這樣任性,我總是覺得,我在這個年紀應該有一個會哄我的玩伴他應該很愛笑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女孩露出痛苦的神情,不合身的身體和強制倒轉的效用讓她的記憶開始錯亂,就連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痕跡都滲透了進來。
男孩皺著眉,低下頭去,在寒冷的冬天握住她的手,“夢光”
女孩回握他的手,她稍微好了一些,勉強坐直,巴掌大的臉上神情稚嫩,看清眼前人的樣子,在認真地提出要求
“惠要對我多笑笑才可以,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歡笑,但是我就是因為這個,才格外珍惜你的笑容的,如果不能把最珍貴的東西給我,為什么還說我是朋友呢”
男孩聽到她說“珍惜”什么的,耳根默默地紅了,面上卻強作鎮定地回復,“笑也要看場合的我是和夢光在一起覺得開心才笑的。”
女孩勉強對這個回答感到滿意,她的臉上有虛弱的神色,到了冬天,她的身體實在是不好,捏了捏他的手指,她說
“惠,你要聽清楚了,夢光以后一定是很合格的妻子,所有的人都想要娶回家的人,如果現在我們不做約定,我未來的先生如果讓我不再和惠一起玩、不再讓我們交往的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遺憾的事情了。”
“夢光,不是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嗎”男孩道。
“沒辦法吧,丈夫更重要,他可以陪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