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東西,六局這兩日遲早要送來,但還是自己做一些有意思。”席玫瑰瞧了一眼何小福剪的五毒符,跟著說道。
何小福笑著說“別的就罷了,只這天師畫像,還是娘子親手來畫的好,太醫院進貢的哪比得上娘子畫的有神”
大概是端午節那濃厚的祛病屬性,很多份例物件居然是出自太醫院。只不過別的如艾人、菖蒲什么的也就算了,還算和太醫院有些關系。可是如天師畫像這種,為什么是太醫院進貢這真是素娥的知識盲區了。
難道太醫院的人會在顏料里摻藥材,天師畫像掛在那兒,真有保健治病的作用就如同古時一些天師的符水
端午節時郭敞特意來玉殿看素娥,他也看到了掛在墻上的天師畫像,稱贊素娥的天師畫像很有神采,不似下頭進上的呆板時,素娥還說起了自己這個想法。
郭敞聽了就笑“你平日里就想著這些朕可真想看過你這小腦袋里每一個念頭,那一定有趣極了符水什么的,心里想想就罷了,傳出去也顯得你忒不敬了,天師也是這樣非議的才剛剛釘了赤口呢”
郭敞指了指一旁一塊木板,上面貼著一張寫著字的白紙。白紙上有赤口兩個字,一根木釘就釘在口字中央這也是端午節的習俗,所謂釘赤口。將寫有赤口二字的紙貼在墻上或者木板上,拿木釘釘在口中央,有防口舌生是非的意思。
民間也就算了,宮里格外重視釘赤口宮里人多是非多,不知道多少事兒就是口舌上來的,這也算是強需求了。
郭敞話是責備的意思,卻絲毫沒有不高興,伸手扶了扶素娥頭上有些歪了的釵符不同于外頭尋常婦女過端午節,最多就是剪一些艾虎或者五毒,粘在簪釵上,插戴在頭上就算完了。宮里的后妃,還包括一部分外頭貴婦,會用到釵符。
就是用釵頭用彩線交纏編織,紋樣是各種靈符樣式的發釵。這種制作方式,總讓素娥想起東瀛的手鞠球。可見手工這種東西,只要歷史足夠長,總能找到相似的,這也是歷史的必然吧。
不過,后妃們的釵符如今是越來越奢侈了,比如素娥收到的司珍司進的釵符,已經不是彩線纏出來的了。而是做成步搖的樣式,簪身仿照了僧人的禪杖,步搖墜子則是道家經典的法器鐘的形狀,以及一個小粽子,上面還刻了道家符文好一個佛道交融。
扶正了釵符后,郭敞似乎也被今年司珍司的創意創到了,忍不住道“今歲的釵符倒是有些意趣,虧他們想得出。”
“這有什么”素娥迅速明白了郭敞的意思,微笑著道“
官家豈不知民間本就不分佛道兩邊還有不少神仙都當著官兒呢只是這般做個釵符,正神誰會在意”
“你別的都好,就是神佛一事上總顯得通透了些。這是好事,不容易為一些虛妄所迷,但有時也是壞事,容易連個念想也無。”郭敞點了點素娥,他想到了宮里多信神佛的后妃,本身是不在乎這個的,但素娥這樣,他總容易操心。
“官家”素娥沉靜地瞧著郭敞,過了一會兒,仿佛是怕他擔心一樣,又笑著說“官家別擔心了,臣妾哪能沒個寄托呢那些事臣妾也是信的,只不過沒有其他人那樣虔誠罷了。若是不信,又過什么端午節”
“一會兒臣妾還要和侍女們焚故藥呢”素娥說到這里又故作疑惑地道“只不過臣妾這里哪有故藥最后還是問了陸姐姐,借了一些這樣能有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