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征得了全家人的同意后,宋洛平第二天上午一早就出島去接人了。
臨近中午時,他帶著一個黑黑瘦瘦的小女孩回到了家。
小女孩的五官是好看的,但就是太瘦了,甚至瘦得有點脫相的樣子。
宋悅疑惑地朝宋洛平問道“爸爸,這真的是姐姐,不是妹妹嗎我感覺她看起來還沒我和宋意大呢”
宋意認同地點了點頭。
宋洛平“是姐姐,郁惜姐姐比你們大一歲,她今年已經7歲了。你們在家可以喊她郁惜姐姐,不過等到了外面,記得改口喊成宋惜姐姐,聽清楚了嗎”
宋悅疑惑“為啥要這樣子,郁惜姐姐,你不想改跟我們一樣姓宋是嗎”
聽到宋悅這個問題,郁惜小手忍不住攥緊了自己的衣角。
見郁惜似乎是被宋悅問得有些緊張,宋意體貼地朝郁惜道“你要是不想改姓的話,也沒關系。我們大院也有人和你一樣沒改姓,大家都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沒、沒關系,我改姓也可以的。”郁惜小小聲地說道。
她不想給宋家帶來麻煩。
再說了,她在上一個寄養家庭里生活的時候,她的姓也已經跟著改過一次。
事實上,聽到宋洛平喊她郁惜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心里甚至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太久沒人喊她這個名字了。
宋蘭梅知道郁惜在顧慮什么。
她目光有些憐惜地望了郁惜一眼。
昨晚宋意和宋悅還沒出現時,宋洛平在和她以及顧雪商量領養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悄悄把郁惜的真實身份說給了她們聽。
郁惜的父親的確是個為國犧牲的烈士,而她的母親在即將臨產的時候,因為驟然聽到丈夫離世這個消息,刺激過大,導致了難產,在生下郁惜以后,就大出血走了。
郁惜從小生活在京市的軍區大院,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長大。她的爺爺是一位為國征戰多年的老首長,她的奶奶是精通多國語言的外國語大學教授。
如果不是因為這場還沒結束的運動,郁惜應該會和她爺爺奶奶平平安安地長大。
可世上沒有如果。
1969年,郁惜5歲的時候,郁家也被裹挾進了運動中。
郁惜的爺爺被下放到了湘省的一處牛棚,而她的奶奶則被送到東北那邊勞動改造。
郁惜的姑姑和叔叔不愿意登報和父母斷絕關系,于是兩人也同樣被送到了祖國的大江南北。
為了保住郁惜這個郁家唯一的小輩,郁惜的爺爺悄悄把郁惜托付給了他因傷病而早早退役的老戰友。
按照郁家的計劃,郁惜會在偏遠的農村中順利長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出現在宋家。
在被送到湘省之前,郁惜爺爺把他們被抄完家后剩下的最后一筆錢給了自己的老戰友家,說當作是郁惜成年之前的生活費和住宿費。
然而,郁惜的爺爺沒有料
到,他的老戰友會在郁惜到她家的第一個月里,就因為突發重病而迅速離世。
而他的三個兒子在瓜分了郁家給的錢后,卻又不愿意撫養郁惜,借口說她是喪門星,克死了他們的爹,然后就把郁惜當皮球一樣,今天踢到這家去,明天踢到那家去。
所有人都覺得郁惜是個拖油瓶,還把家里的各種家務活都扔給她一個小女孩做。
宋洛平和郁家的人其實并沒有過接觸與來往,和郁家有關系的人是盛大牛。
盛大牛當初剛入伍當兵時,是給郁惜的爺爺當警衛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