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棉紡廠如今的老廠長下個月就會正式退休,陳浩東這段時間正在和廠子里另外一個副廠長競爭廠長之位。
因著那副廠長是兩年前才調到海市第七棉紡廠,在廠子里的資歷遠不如陳浩東,所以在陳浩東和邱靜柳眼中,這廠長之位已然是陳浩東的囊中之物。
因著宋蘭梅的突然出現,陳浩東和邱靜柳心中都多了一絲忐忑。
不過,兩人雖然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但對于廠長之位,還是比較有信心和把握的。
所以,兩天后,在得知廠長之位竟然落到另外一個副廠長手中時,陳浩東和邱靜柳的心態都直接崩了。
陳家其他一干人等,也都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下班后,就連陳浩東和邱靜柳他們已經嫁出去的女兒陳楠,都跑回了陳家。
陳浩東的大兒子陳升一臉憤憤不平“該死的,怎么會是金元冠那老家伙當上廠長的呢”
陳楠語氣充斥著不滿“肯定是金元冠那老不死跑去紡織工業局那邊活動去了,不然爸比金元冠資歷深那么多,這廠長之位,怎么著都該是輪到爸才對呀”
陳浩東的二兒子陳飛此刻也陰沉著臉。
今天消息公布之前,和他同個車間的工友還說要恭喜他,以后就是廠長的兒子了。
結果,他現在依然還只是副廠長的兒子。
副廠長的兒子和廠長的兒子,這雖然只有一個字的差別,但兩個身份之間卻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而且,他們家和金家的關系很緊張。
陳飛覺得等金元冠上位廠長以后,新官上任三把火,金元冠指不定就要開始出手針對他們家了。
陳飛有些不滿地望向陳浩東,嗓音里帶著點埋怨“爸,你前兩天不是還說你要和媽去海市飯店見那個什么桑局長嗎,這怎么一點效果都沒有呀”
陳浩東和邱靜柳并沒有把他們在海市飯店遇到宋蘭梅的事情說給家里其他人聽。
而邱靜柳一聽到陳飛提起海市飯店的事,就立刻想起了當日偶遇到宋蘭梅的情況。
“肯定是宋蘭梅在背后使的壞”邱靜柳咬牙切齒地說道。
陳家其他人,突然聽到邱靜柳提起宋蘭梅,都楞了一下。
陳升朝邱靜柳問道
“媽,那宋蘭梅不是在林松島嗎她有這么神通廣大,手能伸到咱們海市來”
見陳升和陳洋他們都目光疑惑地望著自己,邱靜柳隨即把她和陳浩東當天在海市飯店碰見宋蘭梅的事說了出來。
得知宋蘭梅竟然和桑安君認識以后,陳升立刻篤定地道“那沒跑了,肯定是她讓那個桑安君跑到桑局長面前說咱爸壞話,所以紡織工業局那邊才改選成金元冠那個老家伙”
陳升的話立刻得到了陳家其他人的贊同。
陳飛望向邱靜柳,說道“媽,那個宋蘭梅她絕對是還記恨著你和爸當年的事,所以才借助這次機會,趁機給咱們家一個報復”
邱靜柳自打得知宋蘭梅是作家的事后,心里就一直憋著火。
現在她又認定是宋蘭梅攪和掉了她廠長夫人的位置。
邱靜柳噌一下子站起身,“不行,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咽不下我現在就得找宋蘭梅討個說法去”
邱靜柳早就悄悄打聽好了宋蘭梅她們的落腳處。
陳浩東心里其實也懷疑自己的廠長之位是因為宋蘭梅才丟的。
見邱靜柳怒氣沖沖出門去,陳浩東望向陳升,指使他道“你跟你媽一起去一趟,免得她一個人應付不了宋蘭梅她們。”
陳升本想拒絕,但看到陳浩東不容回絕的嚴厲眼神后,他瞬間就慫了,癟著嘴道“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跟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