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急也不能不看路吧”江悅吐槽道。
那人回頭忙說了幾句對不起,就繼續往前走了。
“你們等我幾分鐘,我就去旁邊的棚子摘幾個,馬上回。”江悅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那人還挺神秘。”林遲說,“用衣服領子遮著嘴打電話,這動作我還以為是什么諜戰片里的角色呢。”
應不洄皺眉,沒說話。
她剛才聽到了一點他說的內容。
“污染”、“沒找到”、“預言”
應不洄盯著那人遠去的背影,感覺心中有螞蟻爬過,難以言喻的不安感竟然浮上心間。
還有一件事從剛才起,心里那個聲音就沒說過話了。
草莓大棚的通道入口處,一個年輕人一邊揉著頭發一邊和電話那頭理論。
他一頭黑發看不出是燙過還是自然卷曲,發絲蓬亂,發尾倒鉤交錯在一起,看起來就像剛被人從被窩里拉出來那般原生態。
他就是剛才和應不洄她們擦肩而過的那人。
“老大,不是我不信你的預言,但我從早上到現在都繞著這個農家樂轉了四圈了,我敢發誓沒有一個角落被漏下,這里真的只有非常少量的污染,根本不具備形成魔物的條件。”
蓬頭青年深吸一口氣,聲音急促“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袁姐吧袁姐也沒找到魔物的蹤跡,和我的搜查情況完全一致。”
他煩躁地用腳鞋底來回在地上摩擦,揚起不少灰土飛沙。
電話那頭傳來冷靜的聲音,詢問他更多的細節“還有其他異狀嗎”
年輕人很是篤定地說“沒有這里只有些還沒成型的污染,濃度都很低,目前還只有適格者能看到,對普通人暫時不會造成威脅喏,我用儀器詳細拍給你看”說著,他就去摸口袋里的儀器,同時側身踏入旁邊的一個大棚里。
他用肩膀夾著手機,正抬手打算拍下這里的污染情況發給隊友,舉起拍攝儀器的剎那,一句“臥槽”脫口而出。
“怎么了”那頭的人察覺到他忽然粗重的呼吸。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問道“老大,你確定上次的行動我沒有被污染我很正常,沒問題對吧”
“我確定,這點我能保證。”電話那頭的人有點莫名其妙,“你沒事吧”
年輕人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后立刻沖向旁邊的幾個大棚,一間,兩間,三間
這個過程讓他心中震驚的波紋越發擴大,在連續看了八個大棚后,他終于確定了事實,青年駐足在原地,聲音發抖地對電話那頭一直耐心等他回復的人說道“老大,我覺得我有事。”
對方催促道“說人話。”
“我早上來時,這里好幾個大棚都有低濃度污染,我還給袁姐拍照了。”
年輕人視線穿過大棚的門,放眼望去只有星星點點分布著的草莓。
他吞了口唾沫“現在竟然一點污染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