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芷點頭。
傅西泠繼續說“下面的別墅房型大些,離宴會餐廳也近,基本都是安排占股多的投資人、業內資歷老的前輩住。像我們這種小輩,都是住在最上面”
時芷對這些生意里的人情禮往不在意,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沒有專心在聽。
“所以沈嘉”
時芷點頭時那種敷衍態度,早已經被傅西泠看在眼里,他故意頓了幾秒,等時芷終于把視線轉落到他身上,才彎了彎嘴角“沈嘉就在住我們隔壁。”
時芷很快反應過來“你做的”
“稍微托人幫了點小忙。”
傅西泠笑著,隨手指了兩棟別墅的距離“大概就離這么近,他那棟在偏上方一些。”
話是這樣說,但他們入住別墅后,并沒有見到沈嘉的身影。
酒店侍者送來傅西泠車上的禮盒時,時芷剛好在樓下,她開門接了東西,往別墅外面看過,傅西泠口中屬于沈嘉會入住的那棟,仍然黑著燈。
傅西泠換了一身黑色正裝,靠在樓上護欄邊,邊扣袖口邊問“不打開看看我精心為給你挑選的戰袍”
這人平時著裝風格太張揚,時芷對他所謂的“戰袍”并沒有太多期待。
拆開禮盒時還在想,如果他弄來一條粉嫩嫩的公主裙,那她寧愿穿短袖和牛仔褲去參加晚宴。
“如果衣服不適合我,我就不穿了。”
傅西泠只說“先看看。”
緞帶落在地上,時芷拿開禮盒的蓋子。
盒子里躺著一條樣式簡潔的黑色吊帶禮服,還有一雙高跟鞋,她把裙裝拎出來看兩眼,沒再說拒絕的話,轉身進了洗手間。
換好禮服出來,時芷轉頭看向樓上。
傅西泠兩只手肘拄在二樓護欄上,垂著眸子正在看她。
在傅西泠看來,跟在沈嘉身邊的時芷是緊繃的,裝在笑,裝開心。
他更喜歡看時芷現在的樣子。
她嘴硬,喜歡也會不說出口,只會冷著臉默默換好,仰頭展示給他看時,一丁點勾引的意思都沒有,眼神凌厲得像是在挑釁。
禮服是高開叉設計,每走一步都能露出白皙的長腿,時芷走到沙發旁,拿出那雙黑色的緞面高跟鞋,單手扶沙發,向后抬腿、穿鞋。
非常酷,也非常迷人。
傅西泠無聲地挑了下眉梢。
時芷再次向樓上看時,他對著她比了個大拇指。
晚宴時間是八點鐘,但入場時間是六點半。
時芷是在入場后見到沈嘉的。
不知道晚宴的座位傅西泠有沒有動過手腳,也或許,她和沈嘉就是有這種孽緣,沈嘉就坐在旁邊桌位。
在這之前,時芷和傅西泠協商過,無論是對沈嘉還是姚姚,他們都會展露出情侶的狀態,只不過說辭不同。
不知道那位姚姚小姐的車子事故問題處理得怎么樣了,沈嘉是一直在看時芷這邊的,神色復雜,目光漸漸從震驚轉化為痛苦。
時芷很了解沈嘉,知道怎么樣讓他更難過。
但還不等她出手,傅西泠已經把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湊過來,用一種悄悄話的親密姿勢“我們說點什么好呢”
時芷好笑地看傅西泠一眼“你那位姚姚小姐,還沒到么”
“沒看見,估計沒到吧。”
傅西泠看著她的目光倒是演得挺含情脈脈,就是嘴上不正經“要不,我給你背幾句文言文我記性還行,高中那些還記得。”
時芷用手捅他肋側“沒的說就坐好”
臺上有主持人做開場致辭,那些受邀前來的記者和攝影團隊也圍在前排。
那些經過修改的廣告詞冗長且乏味,時芷聽得犯困,和傅西泠打過招呼,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沈嘉就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