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談戀愛這件事沒有任何想法。
變成了那種會支持“去父留子”“男人影響出劍速度”這類思想的姑娘,心堅如鋼。
可能是覺得,情情愛愛的糾葛很麻煩、耽誤搞錢吧。
這類狀態傅西泠也有過,他能明白。
二十歲時,傅西泠在大學宿舍里,面對室友們的追問,不耐煩地回答
他覺得喜歡一個人沒意思,談戀愛也沒意思。
拉手和去看電影,無聊。
吃飯和眉來眼去,無聊。
發信息說“想你了”和打電話說“想見你”,無聊。
過情人節也無聊。
現在傅西泠二十三歲。
他突然覺得在七夕這天,找時芷吃個飯也挺有意思的。
出發去找時芷之前,周朗打來電話,說實驗室那邊沒什么事,導師也沒找,問傅西泠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吃晚飯。
傅西泠特別果斷“不去。”
周朗問他“難道你有約了”
“嗯,要去找時芷。”
周朗還不知道時芷借住在傅西泠家里,但他對傅西泠和時芷的走得近這件事,特別不贊成。
還覺得傅西泠和時芷很不搭“本科時候你不是說,不喜歡和文文靜靜的乖乖女相處么”
傅西泠想了想家里那位“文文靜靜”的祖宗,曾在泳池里毫不留情地給過他當胸一腳,不由地莞爾“現在喜歡了。”
至于買玫瑰花這件事,傅西泠真不是故意的。
他也很慪氣
。
小叔他們在酒店宴會廳請合作方吃飯,傅西泠特懂事,把車位讓給小叔他們了。
自己的車停在廣場那邊。
過去拿車時,傅西泠想到前些天時芷做早飯的樣子,一時忘形。
剛好又遇見推薦鮮花的小商販。
小商販步步緊逼地跟著他走了好幾米,推銷話術源源不斷輸出,有點聒噪,影響到他回憶那個溫馨的早晨了。
傅西泠想都沒想,順手就把花買下來了。
就是這束玫瑰花的失策,讓時芷懷疑了他整整一晚上。
還句句不離“沈嘉”。
傅西泠記得,時芷第一次來他家里時,問過他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沒遇見過什么真正讓你不順心的事”
當時他說“可能沒遇見過”,話說早了,現在他遇見了。
一束玫瑰錘死了這個晚上的所有曖昧,這太不順心了。
但傅西泠很穩得住,在調試小提琴時,突然冒出個想法
如果人這一輩子一定要談戀愛。
他想和時芷談。
時芷顯然不這么想。
她可能只想趕緊開學,并且很樂意傅西泠和她聊工作這類的、沒什么溫度的話題。
時芷的防備傅西泠看在眼里,也了然于心,順著她的話題繼續,聊她投簡歷的公司和hr通常怎么判斷職員是否合適入職。
時芷其實很聰明,很適合做生意。
所以他說“人類的大腦確實是不存在性別二態性,說女性沒有男性聰明那是扯淡,要是給你和沈嘉相同的物質條件做支撐,你比沈嘉厲害。”
時芷問他“為什么不用你舉例”
傅西泠逗她“就算給你我的條件,你也很難超越我了。”
然后,他被一團裹著酒精濕巾的衛生紙擊中。
傅西泠把紙團丟進兩米外的垃圾桶里,收起小提琴盒,結束了這個七夕。
他起身告別“后天大概率會忙,就不過來送你了,提前祝你新學期愉快。”
時芷說“好。”
她坐在略顯狼藉的茶幾旁,幫傅西泠拿了放在沙發里的車鑰匙,拋給他時,動作很隨性。
他除了想愛她,想吻她,還對她有很多其他的想法。
但都不是今天,來日方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