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她“你這是來看病人的,還是來占病人便宜的”
最初決定過來,時芷真的只是想看看傅西泠的身體狀況。
畢竟是跟著她去酒吧拿東西,又是幫她擋了椅子才受傷的,只要人性未泯,應該就做不到完全不擔心。
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這事是時芷理虧。
她登門拜訪什么都沒帶,進門后吃了他家里的水果、飯菜,問了他一堆關于工作上的見解,還抱著他親了半天。
確確實實是有點占傅西泠便宜的意思了。
時芷沒有對人示弱、低頭
的習慣,嘴硬,顧左右而言他“你算什么病人,顯然已經好了。”
“那倒是。”
傅西泠把餐盤收進洗碗機“你今天跟我這兒住得了,明早送你,剛好我要去b大。”
溫熱的水流沖洗掉衣服上的泡沫,令時芷感到奇怪的是“你怎么總往我們學校跑”
“我一朋友在b大讀研,讀得快瘋了。一個月能瘦好幾斤,不定期去投喂他,我都擔心他可能會營養不良。”
時芷在他說“一朋友”時,抬眼,從面前的鏡子里看了眼傅西泠。
多少帶著點探究,還帶著點對花花公子的調侃意味。
類似于“女、朋友可真多啊”這種。
反正周末,又沒有課,時芷并不著急回學校。
既然有順風車可以搭,總比自己坐公交地鐵要舒服些,她也就沒堅持要走,也沒用吹風機去吹干衣服,直接走到傅西泠家陽臺,找了個衣架把衣服掛上。
傅西泠問她“要不要借你件衣服穿”
既然傅西泠聽起來“朋友”挺多,時芷也就完全沒有心理負擔了。
覺得可以和以前一樣,親開心了就行,不用負責任。
她大大方方攤開雙臂,展示自己的身材,挑釁地說“怎么了,不穿,你會把持不住么”
傅西泠笑了一聲“是會。但我打算給家里人拍張女朋友的照片,你確定要這樣拍”
“穿了再拍。”
時芷轉身往衣帽間走。
路過傅西泠收到的那些花束,她放慢腳步又多看兩眼。
花不錯,和學校里校友創業在路邊賣的那種簡易花束很不一樣,包裝看著都很高級。
只是后面堆在一起的幾束玫瑰花,她并不感興趣,掃一眼就走了。
時芷想找件家居服換上,傅西泠就靠在門口,和她聊天“你是對玫瑰花有什么偏見么”
“算是。”
“說說”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從小到大追時芷的男生都不在不少數,在這些追求者中,恰巧好幾個惹人心煩的,都送過紅色玫瑰給她。
人嘛,思維定勢總是會有的。
自己很討厭的人,做出來的討厭行為里總有“紅色玫瑰”這個元素,漸漸的,時芷也就對玫瑰花有些喜歡不起來。
大學還發生過一次。
有個學長突然搞告白,買了九十九朵紅玫瑰站樓下,用喇叭喊時芷的名字,還說情話。
可能覺得自己挺帥,找了幾個兄弟起哄,人類返祖似的在樓下亂叫,最終被宿管阿姨給轟走了。
那時候時芷剛上大一,本來新生里有長相出挑的也會有人注意,但不會過多打擾。
“九十九朵紅玫瑰喊話”這件事,不知道從什么渠道發散開,時芷一下子就“出名”了。
學校里,甚至校外有更多男生注意到時芷,可能有人覺得她難追、有挑戰性,然后追得更起勁。
越是這樣,時芷就越覺得討厭。
現在想起來這件事,時芷仍然挺煩的。
她從衣架上拿了傅西泠的睡衣,只拿上裝,沒解扣子直接套頭穿上。
腦袋從衣領里鉆出來時,還在皺著眉“白瞎長相了。”
“什么白瞎長相”
時芷評價大張旗鼓送玫瑰的學長“不看行為的話,其實他長得還算可以,就是做事情像腦子被門夾了。”
時芷說異性“長得還算可以”,就表明那種長相是入了她眼的。
在時芷走出衣帽間時,傅西泠伸手,幫她把身后疊卷在背上的睡衣拉下來。
他曲著食指,第二個指節向下,緩緩刮過她的脊窩“長得還算可以,是個什么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