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不知道傅西泠進去買了什么,出來時提了個不算大的盒子,挺精致。
折騰到傅西泠家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進門后,傅西泠換掉黑色襯衫。
他穿著工字背心和家居褲,拎著一瓶蘇打水往洗手臺走,路過時芷面前,像是無心一問,“好歹都撞見了,連句生日祝福都不和我說”
時芷皺了眉。
其實她很早就知道傅西泠的生日,畢竟他家的門鎖、銀行卡密碼都是“991107”。
而且,他們兩個生日只差一天。
只是“生日快樂”這句話,讓時芷這樣面對面用心去說
她沒有過能夠經常表達祝福的環境,包括“新年快樂”“中秋快樂”“端午快樂”這類祝福,都很難說出口。
只有對著沈嘉演戲,不用太走心時,她才說過“生日快樂”這句話。
傅西泠家里暖風吹得太足,時芷進門就開始一層層脫掉衣服,穿了一件他的短袖t恤,狀似很隨意地回答“你過生日這么大陣仗,應該不缺我一句祝福。”
在時芷到酒吧前,朋友們玩得嗨了,互相往臉上抹過奶油。
傅西泠在洗臉,頂著一臉洗面奶的泡沫抬頭,打量鏡子里的時芷。
但他沒說什么,洗完臉,擦掉那些掛在臉上的水珠子,換了個話題。
“也不是年年都這種陣仗,有時候只和家里人吃個飯就算了。今年有點例外,幾個弟弟妹妹都從國外留學回來,鬧得很,我這生日也就是他們通宵胡鬧的由頭。”
里面是有年紀小的,之前在泳池派對上時芷都見過。
打水仗最菜的幾個都在,人菜癮大,被攻擊得最猛的也是那幾個。
包括之前時芷幫忙開過香檳的那個男生,今天時芷到酒吧時,那男生滿頭奶油,還給自己用奶油做了個發型,像白鳳頭鸚鵡。
傅西泠坐在她旁邊喝蘇打水,喝完問她你平時怎么過生日。1”
“不過。”
沒什么可過的。
剛出生那幾年有沒有過過生日,她完全不記得。
只記得家里的錢都會被林孝平拿走,五歲還是六歲那年,時梅給她買過蛋糕。
她們正在唱生日歌,賭輸了的林孝平從外面回來,打翻了蛋糕,也打了時梅和小時芷。
林孝平說的是,誰讓你們拿老子的錢去買這種沒用的東西。
這么想著,十二點到了。
日期從十一月七日變成了十一月八日,傅西泠的生日過完了。
但他把從路上買的小蛋糕從盒子里拿出來,點了蠟燭,對她說“生日快樂。”
太過意外,以至于時芷沒有感到驚喜,而是瞬間起了防備心,懷疑地看向傅西泠。
傅西泠笑著“都這么熟了,我查你干什么”
就像時芷不需要傅西泠特地說明,就會知道傅西泠的生日是哪天。
時芷的生日在身份證和簡歷上明明白白寫著,傅西泠不瞎,一定看到過。
他們太熟了,熟得有些過頭,超過了以前時芷和任何人相處時設定的邊界。
但,這種感覺她并不討厭。
奶油散發出香甜,燭火明亮地搖曳著。
傅西泠問她“真不打算嘗嘗”
時芷不喜歡許愿,也并不餓。
她拔下蛋糕上的蠟燭,甩滅明火,沒拆盒裝刀叉去切,伸手,用食指抹了一塊奶油,放進嘴里。
算是給過傅西泠面子,嘗過了。
蛋糕吃不吃,傅西泠并不在意。
他做的是,把時芷的手腕拉過去,輕吮她的食指。
傅西泠問她“想不想過個特別的生日”,而時芷在和他對視的同時,把他的問句簡化翻譯成三個字
想不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