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老板可真會做生意。”
時芷聽懂了。
傅西泠指不定在心里怎么調侃“用完就扔”“過河拆橋”呢。
令時芷比較意外的是,在沒和傅西泠見面的幾天里,她遇見了姚姚,還莫名其妙地聽姚姚講了些關于傅西泠的事。
時芷工作的地方,是興榮集團旗下最受追捧的高級餐廳,人均價格卡著呢,遇見幾個傅西泠圈里的熟面孔也是早晚的事。
姚姚是在和家人用過晚餐后,才看見時芷的,似乎很詫異,湊近了確認才打招呼“你在這里工作嗎”
“實習。”
“那你等我一下。”
姚姚先下樓送走了長輩,跑回來“你現在有沒有空,我們聊聊”
換成傅西泠,時芷可能直接說“沒空”。
但畢竟對方是個姑娘,她拒絕得比較委婉“沒到下班時間,不能閑聊。”
姚姚還挺高興“那我去找你經理說,讓你提前下班。我家和興榮集團是合作伙伴,劉經理認識我,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
早知道就說“沒空”了。
時芷提前半小時打了下班卡,隨姚姚坐到餐廳樓下的咖啡廳。
姚姚說話沒什么重點,說了些傅西泠小時候的事情
在他們小時候,幾家人去國外海島旅行。
大人們有大人們要談的話題,孩子們就湊在一起玩。
那天姚姚被幾個和她同齡的朋友帶著換了裝備,順著水屋樓梯下海浮潛。
他們玩得太開心,追著一群長長的、發光的熱帶魚,偏離了海島酒店規定的安全區域。
姚姚在追魚的過程中腿抽筋了,轉身才發現,她離水屋和朋友們都有一段距離。
水下觸手可及的珊瑚,已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藍色海域。
姚姚逆著水流,不蹬水就會離海岸越來越遠。
巨大的恐懼吞噬了姚姚,渾身僵硬,連吐掉吸管咬嘴喊“救命”都忘了。
姚姚說我當時以為自己會死呢。”
是傅西泠及時出現,拉著姚姚游回去的。
他一直在陽臺看著他們幾個,發現不對勁就入海往姚姚那邊去了。
那天傅西泠發了脾氣,臭著臉,把幾個弟弟妹妹都訓了一頓。
時芷想,這是英雄救美的戲碼。
“傅西泠只是看著吊兒郎當的,其實比誰都更靠譜。”
“不像西灃哥,只有在大人們在時,才會對我們有好臉色,笑面虎。”
時芷很不擅長這類煽情聊天,她試圖抓取這些故事里的重點,也只提取到,傅西泠大伯家有個哥哥,叫傅西灃。
姚姚還提了沈嘉。
“我也是后來才聽說的,你和沈嘉談過,他劈腿了是吧”
說到這個,姚姚是挺不開心的,頗有點同仇敵愾的感覺,還安慰時芷“沈嘉這行為不對,我們都替他感覺丟人。傅西泠比沈嘉好多了,你犯不上難過。”
在姚姚看來,他們圈子里的那些人,好多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性格上千差萬別,總有互相看不上眼的。
但真要論起來,總比外人情分多一些。
“沈嘉和傅西泠一直不對付,但都是沈嘉單方面的。”
“前些天傅西泠發的朋友圈我看見了,可能是為了你,他徹底和沈嘉翻臉了。”
時芷想起在郊外別墅,和傅西泠的對話
“你很介意得罪未來有可能的生意伙伴”
“不介意。生意伙伴有的是。”
“時芷,我真羨慕你,你們感情一定很好吧”
“一般。”
“不會啊,我看他超級在乎你啊。”
這位跋扈的小公主自顧自叨叨完心里話,還想拉著時芷去吃夜宵,這次被時芷果斷拒絕了。
她計了時間的。
四十分鐘,已經算是她給萍水相逢的人最大的耐心了。
聽傅西泠的傾慕者講關于傅西泠的故事,顯然沒有回去搞畢業論文重要。
至于姚姚提到的傅西灃,時芷在兩天后就見到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