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芷說完,就閉上眼睛,一副老老實實入睡的樣子。
半晌,聽見傅西泠在她身邊咬牙嘆著“折磨人啊。”
傅西泠這趟過來,是在時芷計劃之外。
她事情多,隔天早晨出去,忙了整整一天,晚上八點多才回到酒店房間。
回來時,傅西泠正靠在沙發里,用她的筆記本電腦工作。
套房空間很寬敞,落地窗外是燈火輝煌的夜,他戴著耳機,專心盯著電腦屏,茶幾上只有兩個喝空的咖啡紙杯。
看起來有些形只影單。
到時芷走近,他才抬眼,估計是工作沒做完,只從身側沙發上拿了樣東西丟給她。
是她散掉的和田玉珠子,他已經找地方幫她串好了。
其實,在時芷工作逐漸走上正軌,尤其是到國外留學,接觸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信仰文化各有不同的同學之后。
她對“開過光”這件迷信的執念,已經不再像過去那么嚴重。
當年林孝平仰躺在雪堆上被凍僵的遺容、鄰居間關于林孝平砸壞開光觀音擺件的報應傳聞
往事所遺留下來的恐懼和沖擊,漸漸愈合。
這些問題,時芷還沒有和傅西泠聊過。
他大概是覺得她會在意,才特地重新串了手串,怕她憂心。
傅西泠繼續在看電腦,眼睛里映著屏幕光亮,時芷走過去“還要工作多久”
“怎么了”
時芷用她自己的方式表示感謝“我們去吃夜宵吧。”
傅西泠看她,又看了眼時間“好,十分鐘之內出門。”
但這個人,他不值得同情
吃過夜宵回來,傅西泠把時芷
堵在水流嘩啦啦的淋浴間。
水汽氤氳,玻璃壁上掛滿霧氣,他用拇指摩挲她的唇,垂著頭,呼吸在她耳邊若即若離,叫她“時老板。”
在時芷準備好發生一切時,傅西泠壞壞一笑,從她身后拿走了沐浴露。
傅西泠”
“我在好好養病。”
時芷不可能示弱。
撩人她也會,在隔天忙完回酒店,進門一言不發地跨坐到傅西泠腿上,用指尖挑開他的皮帶
等傅西泠眸色深深地看她,她甩手走人,“舉手之勞,好好養病。”
兩個人就這么比著做忍者,忙過幾天后,時芷在國外的所有事情終于接近尾聲。
學校畢業典禮已經結束,工作也已經交接。
接下來,只需要等an空閑,好請an吃飯。
傅西泠連續幾天都醒得特別早,時芷睜眼時,他總抱著電腦坐在床邊。
時芷問過傅西泠,為什么他這段時間格外忙。
傅西泠敲著鍵盤“幫傅西灃弄個項目,是大伯的意思。”
用傅西泠的話說,大伯到底還是心疼兒子的。
傅西灃再混蛋,也不可能真的不讓他沾邊家里的所有生意。
這段時間的停職,只是給傅西灃的教訓。
其實大家都知道,很多事情,以后還是要交給傅西灃去做的。
前提是,他們需要確定傅西灃真的改了,不會再去沾賭;也真的得到教訓、踏實做事。
現在傅西泠在忙的項目,是傅西灃的。
等他把前期接洽工作做完,給他堂哥鋪完路,就把項目還給傅西灃。
傅西泠說,傅西灃在他家里養著,天天喝他媽媽親手煲的湯,人都胖了兩三斤。
“我在國外約個會都得帶電腦。”
“你就不會不平衡”
“不至于,沖我大伯呢。”
今天也一樣。
傅西泠穿著浴袍,頭發沒吹干,估計也就拿毛巾隨便擦過幾下,抱著電腦在工作。
時芷想起他昨晚的混蛋行徑。
她說一句禁欲,他可真是給牢牢記住了,明明已經不再發燒,也只撩不做。
昨晚傅西泠翻身,手拄在她頸側。
還以為他是要做什么呢,結果他伸手,在床頭撈了個手機充電器就悶聲笑著躺回去了。
看他來氣,時芷閉上眼睛打算睡回籠覺。
倒是傅西泠,見她醒了,放下電腦,說帶她出去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