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娘伺候著白榆洗漱,為她梳頭的時候,白榆向后靠著,靠在婁娘的肚子上閉上了眼睛。
像小時候那般依賴她。
婁娘眼睛有些發酸,然后暗自琢磨了點事情。
白榆洗漱好吃了東西,才聽桃花把九皇子的事情仔細稟報了一番。
“九殿下腳腕腫得老大,醫師揉的時候卻一聲都沒有叫,也沒有亂踢人。”
“九殿下高熱不退,喝了藥這都一個時辰了,還是燒得厲害,柳枝給九殿下手心和腳心還有脖子都擦了酒,還不知道能不能退下去。”
桃花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自家主子的面色。
桃花眼神之中已經沒有什么委屈了,雖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主子的不喜,但是沒關系,她再重新讓主子喜歡她就是了。
這段日子她做事總是格外認真,她不相信自小長大的情誼,會這般輕易散了,主子肯定只是暫時生她的氣
白榆聽聞謝玉弓崴腳了就有些驚訝,又聽說他發燒了,更是疑惑不解。
還裝病
難道是通知了一次皇宮,還是未能達到目的
白榆坐在桌邊上,手指搓著袖口,沉思片刻,對桃花道“拿著我的玉佩去皇宮請太醫。”
白榆玉佩遞給桃花,覺得晾她晾得差不多了,伸出手指在她臉蛋上勾了下,算是緩和。
說道“好好去辦事,裝得著急一些。見了太醫,就說九皇子高熱說胡話,一直喊父親和母親,記住是喊父親母親,不是父皇母妃。”
“我知道了”桃花一雙桃花眼,激動得都瞪圓了
大小姐終于開晴了
“我一定按照主子的意思辦”
“去吧。”白榆喝了一口茶說。
桃花興沖沖地跑了。
白榆回想劇情里面有簡單介紹過一句,就是說謝玉弓也得到過皇帝的寵愛,在皇帝還寵幸他母妃的那時候,關起宮殿的門來,不光教授謝玉弓儲君帝王之道,還許他稱呼他為父親,而不是父皇。
劇情里這一部分是用來烘托謝玉弓被厭棄之后的凄慘,和之前的對比,得到之后失去,永遠比得不到更痛苦。
但是這里可以拿來利用。
白榆搓著袖口,布料“唰唰唰”地響。
馬上萬壽節了,君王雖然薄情,卻到底是人,尤其是個老男人。
老男人都喜歡憶往昔,讓他們可憐妻子的處境大部分做不到感同身受,畢竟在巔峰久了,就不知道什么叫憐憫。
但是回憶往昔同心愛的女子歡愉歲月,他們是愿意的。
謝玉弓這人實在是太喜怒無常,在他身邊保命太難了。
白榆可不認為,一個通篇沒有感情描寫的大反派,會貪戀什么兒女私情。他當上皇帝也沒有寵幸過哪個女人,只一門心思地殺人。
白榆懷疑他殺人比高潮更快樂。
她昨晚能仗著他沒經驗唬住他一時,卻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唬住他太久。
她本身長得也不是什么傾國傾城能讓男人看一眼沒魂兒的類型。
她得盡快讓謝玉弓覺得她有用。
對反派來說,有用的東西,才不會毀掉。
白榆還非得把謝玉弓的封號討下來不可。
討下來后她就去封地籌謀著“死一下”,穿越者二號的天高任鳥飛之所以沒成功,是因為她頂了原身的“仇”沒消就跑,謝玉弓那么記仇,自然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但是如果她先“歸順”反派,做點讓他滿意的事情,再紅顏薄命地“死去”,謝玉弓不至于變態到挖她的墳塋吧。
白榆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又磨蹭了一會兒,就收拾收拾,朝著謝玉弓的院子去了。
她準備最后去試探一下謝玉弓,要是他依舊殺心旺盛,白榆就暫且先躲到尚書府去。
按著最壞的打算,她也可以獻計去尋求太子謝玉山的庇佑。
就算謝玉弓最終會殺了謝玉山,那至少謝玉山是這本書的氣運之子,不會那么容易就死掉。
而且謝玉山那種生性純良拘謹,在條條框框里面長大的玉人,就和紙袋子套的蘋果一樣,比謝玉弓這樣狂野扭曲頑強生長的反派會好騙一些。
白榆一直策劃著,到了謝玉弓的門口才深吸一口氣,面上換上焦灼之色,然后推開門,去查看謝玉弓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