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鱉吃煤炭,這個黑心的王八蛋,他是故意的
他是在告訴白榆,他今天不是專門為她而來,但是他能夠掌控她所有行蹤,知道她要會見的客人,也能輕而易舉地便讓她見不成所謂的客人。
白榆保持著那個五體投地的叩拜姿勢,后背慢慢地浸出了一層冷汗。
顯然這個世界不止謝玉弓一個人可以要白榆的小命。
從前她入不得謝玉山這一號人物的眼,自然也就不必去顧忌謝玉弓之外的其他人。
謝玉山會如此,定是因為上一次逼迫工部尚書向謝玉山獻計的事情,讓謝玉山對她這個根本不入眼的卑賤庶女,產生了一些好奇。
白榆甚至能夠想象出他的心理,就像偶爾在窗臺上看到一只過路的小螞蟻,拖著比自己身體大數十倍的食物卻還能如履平地。
誰能忍得住不伸手去戳一戳,攔截住小螞蟻的去路玩一玩
而暴露白榆這只小螞蟻的顯然是工部尚書,白榆在心里把白秋平這個老王八蛋都罵翻背了。
讓他去獻計,他就跟太子說是他自己的主意就好了,為什么偏偏要提一個不起眼的庶女
當然了,白秋平也不是真的想提什么庶女,只是因為他為官多年,已經有了自己的那一套迂腐的謀策,行事向來都要依照官場上那一套,從無出格也無新意。
突然間獻了一個投機取巧劍走偏鋒般的計策,謝玉山自然不肯相信是白秋平自己的主意。
稍微敲打一番,詢問他背后出謀劃策之人,白秋平歸順太子之后一直戰戰兢兢,半點不敢忤逆這未來儲君,自然就只能一五一十地把家里的丑事說出來他們一大家子都被一個庶女威脅了。
謝玉山當時聽完之后險些撫掌大笑。
他從前確實有聽聞過這個九皇子妃到處勾搭皇親貴族,而且和老七合謀將老九的容貌毀去,也算是戰績斐然心腸歹毒。
只是按照老九的性情竟然容這庶女活了這么久,還隨她一起歸寧,也實在是離奇。
因此謝玉山確實是被勾出了一點興致,恰巧今日在此會見朝臣,又聽聞他手下的人來報,說這個九皇子妃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鴻雁大總管約到了這兀瀾閣。
萬壽節將至,鴻雁大總管身為宮廷內官,掌
管整個皇城的內廷調度,這個時候該是忙得腳不沾地平日里連皇子們的面子都不給。
竟然在這個時候被這九皇子妃約到了宮外
謝玉山被極大地勾起了興致,就命人將這蛇蝎小玩意兒叫過來瞧一瞧,到底有何特殊,竟能在老九身邊活到今天,還請得動鴻雁大總管親自屈尊來赴約。
謝玉山的目光看似溫和,實際上猶如一柄鋼刀,緩慢地在白榆清瘦的脊背上面剮蹭,揣測著這個蛇蝎小玩意兒又要做什么事情。
一邊覺得興味盎然,一邊又將如刀的目光壓在她的后頸之上,殺意畢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白榆感覺自己的腿都已經麻了,冷汗也完全浸透了后背,謝玉山這才開口,聲如碎冰般清脆,說“平身吧,過來坐下。”
白榆聽到謝玉山的聲音卻并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像一只在老虎利爪之下無力掙扎的小兔子。
“奴婢,奴婢怎敢和太子殿下同坐”
白榆聲音顫抖,她說著這樣的話,但是忍不住抬起頭看向了謝玉山。
她姿態非常恭敬,跪伏在地上做盡卑微之態,但是看著謝玉山的眼睛里面充滿著熱切的讓謝玉山都忍不住微微蹙眉的瑩亮之光。
謝玉山微微偏頭蹙了一下眉,心中被冒犯的感覺騰然而起,捏著茶盞的手都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