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雁大總管這才站定,轉過身揣著手。
那張臉看上去尚算年輕,但是雙眼透出了歲月沉淀之后的渾濁,他岸立在一處廊柱之下,看向了白榆。
白榆挑了挑眉,發現他竟然當真是腰背筆直,如松如鶴,根本不是平日里見著的羅鍋樣子。
鴻雁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審視,只是輕飄飄的幾眼,飽含令人骨縫濕冷的壓迫。
白榆倒是一臉輕松,像個初生不怕虎的牛犢。
鴻雁頓了片刻,陰陽怪氣地開口說“九皇子妃前日未曾赴約,莫不是將老奴當成了戲耍的物件”
白榆立刻說道“那怎么可能見大總管是我求之不得。只不過那些天我總是讓婢女去約見大總管,也不知怎么竟被東宮注意到了。”
“當天晚上被太子給截胡,太子威逼我為何找大總管,被我扯謊好容易才騙過去。待我再去尋大總管時,結果大總管已經回宮了。”
鴻雁的表情絲毫未變,但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也全部都清楚。
甚至當時他就在和白榆約定的包廂之中,將這個九皇子妃當天晚上在太子面前的所有表現都看得清清楚楚。
鴻雁沒有就這件事再說什么,繼續道“九皇子妃送信給老奴,問老奴是否認識膠州王德祿,老奴的家鄉確實是膠州。”
“老奴乃是陛下身邊的近侍,老奴的一切都與陛下息息相關,九皇子妃是如何得知老奴是膠州人士,又是如何得知有膠州一位屠夫叫王德祿”
鴻雁在皇宮之中多年,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最開始是給不得寵的妃嬪倒尿盆,最后是給得寵的妃嬪洗腳。
機緣巧合到了皇帝的身邊伺候,才一點一點登上了令人不敢輕視的位置,就連太子見了他也要畢恭畢敬。
因此鴻雁非常深諳與各種人周旋的方式,雖然他看到那張紙條上的“膠州王德祿”時,就已經心急如焚,這么多年鴻雁一直都在尋找自己曾經年少之時切下來的寶貝。
而且根本不抱什么希望,驟然間聽聞曾經那位屠夫的消息,自然是急不可待。
否則他身為天子近侍,怎么可能在萬壽節這節骨眼上跑到大殿之外跟皇子妃見面
但此刻跟九皇子妃面對面,鴻雁無論是言行還是舉止,都未曾流露出半分焦急之色。
甚至沒有咄咄逼人,白榆還沒等怎么,他先把自己和皇帝牽連在一起,毫不費力就能給白榆扣一個窺視帝蹤的罪名。
想讓這九皇子妃盡快暴露出她究竟有何所圖。
如若她當真從王德祿那里得到了他的寶貝,而九皇子妃所求之事在鴻雁的能力范圍,鴻雁愿意以此作為交換。
但在
鴻雁看來,這其中總要有那么幾次的推拉,才能夠達成共識。
因此這一會說話彎彎繞繞,恨不得把腸子扯出來打個蝴蝶結給白榆看。
u想看三日成晶寫的be文求生指南快穿第三十章嗎請記住域名
只不過白榆沒有時間跟他在這里唱一曲山路十八彎,也不理鴻雁明面逼問暗里威脅的話。
直接在袖子里面掏了掏,掏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布包,布包里面裝著一個竹筒,正是面前這位大總管的小雞。
白榆直接用手指提起那布包的系帶,懸空著遞到了鴻雁的面前。
“膠州王德祿與我府上買肉的下人比較相熟,一次醉酒又說出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這位屠夫從前還干過騸牲口,甚至是騸人的買賣,還保留著曾經切掉的那些孩童的寶貝兒”
“一直都留著,是想著人在入土為安的時候,總是講究一個尸首齊全。只可惜他不能確定當年那些小童到底還活沒活著,而且他本身是個低賤屠夫,就算那些人活著,他也沒有什么渠道能夠接觸,因此就一直把這些東西隨身帶著,幾經輾轉也未曾丟棄,來到皇城之后就埋在自家庭院的大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