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其中有幾次,也險些被鴻雁給擺一道,幾番拉扯才終于把鴻雁的小雞給了他。
也是謝玉弓自己血皮厚,智勇雙全,加上又有手握重兵的舅舅作為后盾,才沒有被鴻雁給坑死。
鴻雁固然是一把好用的刀,但是這刀是雙刃刀,砍出去有多么鋒利,對著自己的這一面也是一樣地削骨如泥。
白榆自問沒有擺弄這樣一把刀的能耐,更沒有能讓一輩子浸淫在權勢之中的大宦官忌憚的本事。
因此從一開始白榆就決定直接把小雞還給鴻雁,先博得他的一部分好感,讓他的心防松懈一些。
才好見縫插針,再灌迷魂湯扯大旗。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白榆這才收斂了一些神色,對著鴻雁的方向,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禮。
這才開口說“大總管說笑了,大總管乃是天子近侍,是今上最信任最愛重之人,這世上除了陛下,又有什么人有資格去指使大總管做什么”
聽到白榆如此說,鴻雁的表情微微一怔,卻沒有松懈下來,他沒有因為白榆的一句奉承忘我失心,反倒是神情更加凝重。
通常來說等價交換是最簡單的交易,這種送上門的好事,才是最不可預測的危險。
看到鴻雁的表情,白榆心中罵了一句老狐貍。
斂容說道“絕對稱不上指使,只是九皇子有一些事情,希望大總管能夠好好考慮,合作共贏。”
白榆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把謝玉弓給扯出來當活旗,對鴻雁說道“我知道大總管從來只聽君王一人差遣,對滿朝文武乃至于這皇宮之中所有的皇子宮妃全都未曾看進過眼中。”
“九皇子妃這話從何說起,老奴只是一個下人,僥幸得今上兩分喜愛,怎敢”
“大總管就不必說那種場面話,也不必謙稱奴婢,若是論起身份低微,我與大總管不相上下,倒也不用讓兩個苦命之人相互踩一腳。”
白榆露出一些無奈的表情笑了笑,繼續說“我代替九皇子來與大總管談合作共贏,并非是要大總管背叛君王站隊九皇子,大總管自可寬心。”
鴻雁抿住嘴唇,不再說話,只微微沉著臉看著白榆,且聽她能說出什么來。
“大總管也說自己乃是皇帝近侍,自身一切都與皇帝息息相關,可是前些日子我約見大總管見面,卻被東宮截了胡。”
“大總管有沒有想過,太子明目張膽地阻截你我見面,到底意欲何為”
“大總管無心隨風而動,但樹欲靜而風不止,如今皇子們皆已經長成能夠翻云覆雨的蛟龍,太子作為儲君,自然也是眾矢之的。想要鎮壓這些蛟龍,自然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大總管即便從不與朝臣來往,從不受皇子賄賂,可不受拉攏便是背后無靠,太子殿下此番作為恐怕是在給大總管敲警鐘吧。”
鴻雁的神情依舊是那樣,但是對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也確實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測。
“大總管明哲保身,一心侍奉君王,這朝野內外,恐怕除了大總管再無純臣。”
白羽陡然加重語氣說道“只是權勢如漩渦,待諸位皇子徹底攪起了滔天巨浪,大總管當真能獨善其身不被裹挾”
“就算大總管立根石巖,多年積累,又當真能抵得住東宮與皇后一族合力一擊嗎大總管如今不受籠絡,已然是擋了東宮的路啊”
白榆危言聳聽的本事爐火純青,鴻雁的表情微微一動。
白榆本來也是杜撰的,挑起對立這種事情不能說得很具體,說得模棱兩可就趕緊換話題。
她從袖口里面再次掏了掏,把前搖都鋪好了之后,順滑地開始切入正題。
白榆掏出了一方絲帕,一方涂抹了米糊,現在看上去皺巴巴的,不可名狀的絲帕。
朝前走了兩步,遞到鴻雁的眼皮底下讓他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