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掀開帳篷的軟簾進來了。
白榆蒙在被子里頭,還以為是太子這么快就回來了,畢竟能進太子營帳且能如履平地的人,除了太子還能有誰
她沒有任何給謝玉山讓地方的覺悟,索性把腦袋往被子里面又埋了一些,把太子當個屁。
反正如果太子晚上睡覺肯定會讓人換被子的,白榆早就發現他有潔癖,每次白榆去喝茶杯子都是不一樣的。
估計換下去的那些都砸碎了吧。
不過男主角嘛,有潔癖也很正常,畢竟里男主角只有對女主角才會真的下凡。
她平時和謝玉山的相處模式也基本就是這樣,該吃吃該喝喝,想要做什么也不客氣,謝玉山也不會在她面前端著那一副唯我獨尊的架子。
雖然他總是隱忍到手上的青筋鼓起,卻也從未因白榆失禮而處置過她,白榆至少不用卑躬屈膝地偽裝恭順。
可是很快她聽到那腳步聲已經到了她床邊,白榆在被子里面微微皺了眉,謝玉山不去旁邊喝茶,杵在床邊干什么
總不至于要帶著她出去拋頭露面吧
謝玉山除非腦子讓驢給踢了,否則如果安和帝認出了白榆,基本等同坐實他弟媳奪人之妻,到時候謝玉弓能一口把他咬死。
話說謝玉弓這次不會用這一招吧
如果不在乎白榆的生死,這一招確實是最管用的,只是一旦這件事情攤開在安和帝的面前,上一次在皇后的福安宮里還能夠含糊過去,這一次白榆就非死不可了。
安和帝絕不能容忍一個女人在他兩個兒子之間攪來攪去。
白榆越想越鬧心,聽著在床邊走動的腳步聲,煩得要死。
然而就在下一刻,白榆突然間感覺自己的被子被抓住,然后被猛地掀開了。
白榆死死皺著眉,瞪著眼睛看去的時候眸光甚至是凌厲的。
她對謝玉山從來不客氣。
要不是因為謝玉山身邊的侍衛總是太多,且謝玉山不會武功,白榆甚至敢跟他動手。
可是等到白榆看清楚了站在床邊扯著她被子的人是誰,眼中裹著的諷刺和沖到了喉間的“放肆之言”全部都像是被馬車撞翻的菜筐,七零八落地散落了滿地。
白榆的瞳孔在對方陰沉得能夠滴出水,爆裂得仿若當場要炸開的視線之中,急遽地收縮。
下一刻白榆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直接赤著腳就蹦到了床的另一面。
她心中一連串的“操操操操操操操”
落在床的另一面之后,微微壓低了上身,弓起了脊背,這是弱小動物在面臨不可戰勝的食肉動物之時做出的本能反應。
她如果不是頭發太長,估計此刻已經全都向天上豎起來了。
謝玉弓
他怎么會在這里
這可是太子的營帳是謝玉山設下的局
白榆微微張著嘴,喉嚨之中卻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大石頭,又沉又冷,根本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連呼吸都像是被謝玉弓森寒徹骨的視線給扼住了,她的面色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正所謂捉賊捉贓,捉奸在床她真想回到剛才,給自己一巴掌清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