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惹的是她掌控不了的人,完全超出了她的處理能力之外。
短短幾分鐘的再遇,她能從這個男人眼底讀出他強勢的占有欲和支配感,也能讀出他的意猶未盡。
他還想要她。
林以微推說生理期,暫時穩住他,但她也看得出來,謝薄不相信。
不相信,卻沒有勉強,才讓她稍稍有了一點安全感。
她覺得,謝薄這樣的人,身邊根本不缺錦簇的花團。
或許過一段時間,他就會把她拋之腦后了。
她姑且這樣希望著。
抱著裝有他賽車外套的書包,如同抱著燙手山芋一般,林以微小心翼翼走出了藝術大樓。
恰恰看到外面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車前,謝薄接過了司機遞來的那一束碩大的雪山玫瑰,迎著池西語。
池西語朝她走了過去,臉上掛著矜持淑女的微笑“hi,謝薄哥,我剛剛看到你了。”
他和她從小就認識,高中時還曾一起去英國游學過一段時間,所以關系熟稔。
尤其是在謝家和池家有了聯姻的意向之后,池西語已經將謝薄當成了自己未來的丈夫。
哪怕他倆現在還不是男女朋友,但池西語已經認定他了。
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認定他了。
照理說,他們倆這樣的關系,早就應該有男女朋友的名分,但
謝薄就是沒有和她明確關系。
作為女孩子,池西語當然也要高姿態,不肯主動提出來。
所以兩人總是保持著這種恰到好處的曖昧。
池西語拿不準謝薄怎么想的,也不止一次聽身邊姐妹團八卦,說謝薄車里坐了個漂亮的女生,沒兩天,又換了一個。
他太招女孩喜歡了,追他的女孩多不勝數。
但好在謝薄從不干出格的事。
對比她哥池西城接連不斷的桃色花邊,謝薄已經算是豪門公子里的模范三好生代表了。
池西語調查過所有坐過他車的女孩,威逼加利誘,從她們嘴里聽到了統一的答案
“沒睡過。”
所以池西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端著高姿態,不計較他身邊那些礙眼的花花草草。
當然,謝薄也會給她十足的面子,維護她的自尊心。
尤其像今天這樣的重要日子里,他總會將儀式感拉滿,親自來看她的分享會,還會捧著花束、站在勞斯萊斯幻影車前等待著她,帶她去吃一頓浪漫的法式料理。
謝薄夸她衣服不錯。
池西語微窘,這件還是剛剛那個看起來有點寒酸的女孩的廉價學院風短裙子。
“我想回去換個衣服,謝薄哥,先載我去宿舍樓下吧。”
“好啊。”
池西語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看著謝薄親自為她拉開車門,優雅端莊地坐了進去。
那捧碩大蓬勃的雪山玫瑰,池西語選擇性無視了玫瑰花叢間別的女生寫給他的表白便箋紙。
她真的以為他們會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