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詞“”
潮男“那個姓虞的說你這會兒肯定在樓道口蹲著等我們,沒想到他一猜就中。”
云詞表情裂了一點。
潮男感嘆“這難道就是那句老話,最了解你的人有時候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買完沒,”云詞憋不住了,“買完趕緊走。”
潮男感慨出后半句“而是你的敵人”
“操。”
云詞蹲著,一只手繞到腦后抓了把頭發,情緒很不穩定地警告他“我平時不打架,不代表我不會。”
潮男“好的。我閉嘴。”
潮男那張嘴是閉上了,但手里拿著兩桶泡面,遞到了他跟前。
云詞沒弄懂他的意思。
“這個,給你的。”
潮男解釋,“那個姓虞的說,他們搞活動,買六桶送兩桶,臨走前又給我們塞了兩桶。”
云詞看著那兩桶泡面。
無端想起來,剛才他和虞尋不小心對視的那一幕。
寢室這種地方,太私人。
虞尋私下在寢室里的樣子他沒見過,他穿著件黑色t恤,隱在流子后面,神色淡淡的,藏在后面看手機。
“兩桶泡面”
“憑什么送給他”
流子在寢室里嚎叫,“我們從來都不搞活動想想我藏泡面的狼狽,想想我背負的壓力五十一桶已經很便宜了。”
虞尋還沒說話,流子自己悟了“我知道了。”
“這不是贈送,是施舍。”
流子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云詞現在肯定捧著兩桶泡面氣炸了,這波優勢在我們。”
虞尋垂著眼,寢室燈光很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不笑的時候,眼尾那顆痣不顯得妖冶,反而顯出幾分沉抑。
半晌,他收起手機,不置可否“把東西收了。”
流子收東西的速度很快。
十分鐘后,寢室回歸安靜,所有人躺在床鋪上。
流子睡前記了下賬,然后忍不住說“云詞怎么也在南大。”
他又說“這下大學四年熱鬧了。”
平心而論,他也和云詞不對付。
但那種不對付,其實沒有真正的惡意,就是少年時代誰都不服誰,又互相做過很多幼稚的事兒。
靜謐又惆悵的夜,流子忍不住追憶往昔“你倆怎么結上仇的來著噢,高一剛開學,那會兒就有個人給你發莫名其妙的消息和惡心的圖片騷擾你,說什么喜歡你,每天盯著你去哪兒了吃什么在干什么,私密照片一看還是個男的,你換手機號都沒用。”
“我們整天找人,找了快一個多月都沒把人揪出來這小子沖出來說要跟你交朋友。”
“還送東西。”
“送的什么來著,零食大禮包”
“多冒昧啊,”流子說,“很難不讓人聯想。”
寢室內安靜一瞬。
繼而響起虞尋那把向來散漫輕揚的聲音,說“水。”
流子“什么水你要喝水”
虞尋“他送的是水。”
流子壓根記不得是水還是零食。
誰會記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