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詞反復在心里默念“普通朋友”四個字,指了下角落里那盒“這個呢”
虞尋隨口說“空的。”
云詞“”
虞尋“吃完了,藥盒沒扔。”
云詞腦子有點不清醒,脫口而出“那你干嘛不扔”
虞尋把藥箱收起來,反問他“你說為什么不扔”
“”
答案心照不宣。
雖然這人沒直說,但云詞很清楚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因為是他送的。
果然,虞尋聲音懶懶的“因為某個暫時把我當普通朋友的人送的。”
他又說,“我這個人比較重情義,別人在我生病的時候給我送藥,我珍藏一下。”
他這么說話,很像回到了以前。
云詞煩躁之余,覺得這個人欠欠的讓人有點手癢。
箱子里的藥沒用,虞尋拎著剛掛起來的衣服推開寢室門出去,過了大概十分鐘又回來了,再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幾樣東西。
“猜你沒吃飯,”他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先把粥喝了再吃藥。”
粥還是熱的,白米粥,沒食欲也能隨便對付幾口。
然后邊上又多了杯溫水。
虞尋像已經照顧過他很多次一樣,很熟練,哪里都恰到好處,也沒失分寸“吃完再睡會兒。”
云詞慢半拍地想起來,他是經常這么照顧他姑姑的吧。
兩人之后沒再多說什么,云詞昏沉地回了上鋪,只是他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半夢半醒,睜開眼從上鋪的空隙里往下看,發現虞尋拉了把椅子坐在離他很近的位置上。
他低著頭,手里在折著什么東西。
方形的紙。
手指捏著紙張,打發時間似的,在上面隨意折著。
其他的云詞沒太看清,他再閉上眼,又睡了過去。
他一直睡到傍晚,被王壯的聲音吵醒“這送我的嗎”
王壯聲音有點扭捏“這多不好意思,怪害羞的,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東西。”
然后是彭意遠的聲音,他驚訝地問“我也有是咱寢室每個人都有嗎”
羅四方“看起來是的,整這么浪漫,我都不好意思了。”
什么東西。
云詞撐著坐起來,睡得發懵,不知道他們在議論什么。
他掌心撐在床鋪上,小拇指指腹抵上了一個什么東西,有點硬,邊緣碰起來很薄。
他側頭,看見床邊放著一朵紙折的玫瑰花。
紅色的。折得很端正。
突然有人抬起頭,看見上鋪,于是所有人的視線一下都仰頭集中到了云詞那,彭意遠捧著藍色玫瑰問“但是為什么詞哥的花顏色和我們不一樣,我們都藍色,只有他是紅的。”
云詞雖然腦袋懵,但心臟還是猛地跳了一下,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虞尋聲音淡淡的“紙用完了。”
“折到后面換了疊顏色。”
羅四方手里也是一朵藍色的紙玫瑰,點點頭“合理。”
他又說“但為什么突然給我們送這個”
虞尋“哦,因為今天是”
“”
“建校一百一十周年紀念日,”他眼尾很輕地掃過上鋪,說,“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