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詞大腦空白地說“等你。”
虞尋目光掃下去,掃到男孩子冷清的下顎輪廓,和柔軟的發頂“不用在這等,可以直接給我發消息。”
云詞明明沒有和他對視,卻還是能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哪里。
他抬手壓了下頭發,擔心自己的頭發是不是出來之前沒打理好,放下手時不太自然地說“要表白的話,怎么提前說。”
他這句表白說得太突然,虞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什么。”
“表白。”云詞重復。
“你昨晚說考慮一天,”云詞又說,“我考慮好了。”
“”
云詞把手里提前準備好的東西給他,虞尋半彎下腰接過,意外地發現他手里拿著的是一封信,還有一朵紙折的玫瑰。白色的。
寢室樓,拐角樓道里。
頭頂的聲控燈時不時亮起。
他拆開信封,里面工工整整的字跡。云詞從高中起,寫字其實有點潦草,并沒有那么端正,只有小學才這么一筆一劃寫過字。
而且看得出寫得挺費勁的。
“我喜歡你。
可能比我意識到的時候還要早,生日那天,以為過快的心跳是因為跑步。或者更早,以為對你的關注是因為敵意。想試著回應等你發現,但好像很難控制。事態總會像控制不住心跳一樣,控制不住發展。
如果可以,有一句話我也很想收回。
我對你這樣的,也很感興趣。”
虞尋單手拿著信,看得很慢,好像想把每個字都刻進心底。
他等了一天,在這一天里有無數次對著兩人的聊天框,想發點什么但最后還是沒發。
結果沒等到云詞“反悔”,沒等到他承認自己昨晚是在酒精作用下沖動失去了理智,反而等來了一場更加正式的表白。
云詞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他打破沉默說“這樣還會覺得是因為酒精嗎。”
虞尋捏著那封信的手指變得僵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瞳孔很黯,一字一句地說“我給過你機會了,小詞。”
“你如果”他整個人姿態很強勢,說話時帶著很強的壓迫感,“不反悔的話,以后都沒機會了。”
昨晚那樣的機會,只有一次。
云詞沒有回避他的視線“誰要反悔。”
說著,他又伸手,“手機給我。”
“改備注,”他解釋,“把那兩個字去了。”
云詞拿著虞尋的手機,很容易在最上方置頂欄里找到自己的白色頭像。
這人之前給他的備注是“未來男朋友”。
把未來刪掉后,備注就變成了“男朋友”。
名正言順的那種。
跟他談戀愛的,男朋友。
虞尋看著他刪完,點擊確認后,也伸手“你手機。”
云詞把自己手機遞給他,像是在進行某種交往儀式一樣,互相給拿對方手機給自己改備注。
云詞遞給他之前,在好友設置里,也給黑色頭像加了個置頂。
虞尋單手敲字,敲得很快,再遞回給他的時候,備注赫然變成了一長串“全世界最帥的男朋友”。
“”
“這個最的意思是,”確認關系的第一分鐘,云詞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泛上來了,條件反射說,“你第一。”
虞尋像高中時那樣,拖著散漫的語調,故意惹他“是這個意思,你當第二。”
“”
“反悔的機會還有嗎。”
“沒了,”虞尋眉尾微揚,宿舍樓道燈又亮了下,他眼里的光也一點點亮起來,“這輩子都退不了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