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個角度,全是他和虞尋。
yx:情侶照。
這些合照拍得還不錯。
雖然他跳舞不怎么樣,但定格的照片看不出什么動作瑕疵,站在臺上,燈光灑在兩人身上,看著很像那么回事。
其中有一張,他和虞尋之間的站位很近,近到好像在跳什么雙人舞似的。
白襯衫在光照下略微透光,強光穿透衣領,將鎖骨間的溝壑照得尤其明顯。一個假期過去,虞尋頭發更長了點,明明沒有化妝,但五官濃得好像被刻意勾勒過。
這么多張照片里,幾乎大半時間,他的視線都穿過光線,落在某個特定的人身上。
云詞順著照片里虞尋的視線去看他自己。
他五官相較之下淡一些,但架不住光線太強,上鏡之后平添幾分立體度。
身上那條牛仔褲,還是穿的虞尋的。
學長在上臺前,只在群里通知說統一穿緊身低腰牛仔褲,強調了低腰兩個字。
當時有人表示這么燒。
還有人說你是懂節目效果的,兄弟。
學長回復廢話,我這節目排成什么樣我自己心里沒點數只能另辟蹊徑了。
云詞犯了難。
直到他男朋友問他“穿我的”
現在那條牛仔褲就掛在他床邊的欄桿上。
云詞甩開一些不該有的想法,打字問。
yc:你還不睡
虞尋回得很快。
yx:等照片下載完就睡。
yc:有多少照片
虞尋輕描淡寫:也就還有幾百樓沒存吧。
yc:
云詞捧著手機,聽
著下鋪傳來的細微動靜,雖然覺得去論壇存圖這種事有點傻,但還是一張一張點擊了保存。
另兩個睡不著的人,一個姓李,一個姓柳。
李言沒想過有一天,他聊天頻率最高的人會變成流子。
他發你睡得著嗎。
流子秒回你覺得我睡得著嗎,發生了這種事,我他媽睡得著嗎。
李言已經接受了這個離譜的現實,問他倆到底什么時候好上的。
流子仍不愿相信你不是說眼見不一定為實。
李言但也眼見了太多次了。
流子
夜聊情緒很容易發散,也容易聊上頭。
兩人的話題不知不覺轉向了其他地方,聊著聊著吵了起來。
李言反正不管他倆是怎么好上的,有一點毋庸置疑是姓虞的那小子主動親的我兄弟。
流子
李言慷慨激昂,手指頭都快和手機屏幕摩擦出火星子了這說明,我兄弟魅力無窮。
流子
神經病。
找這種角度是吧。
他也加快手速,開始應戰你他媽放屁。
你也知道是我兄弟先親的懂不懂,談戀愛,強勢主動的一方,才是占領主導地位的一方。
云詞對于其他兩個沒睡著的人的情況一概不知。
他存完一堆“情侶照”之后,后半夜睡得很沉。
由于文藝匯演法學兩個班派出的代表表現優異,隔天,高平陽又把兩人叫去辦公室,準備了兩份小禮品以資鼓勵。
云詞早上起床,換衣服前,俯身向下鋪探了眼,曲起手指在邊上的欄桿上敲了下,提醒“褲子。”
虞尋也剛起,他套上毛衣“什么”
云詞“借你的那條,晚點洗了還你。”
虞尋睜開眼,眉眼仍有點困倦,但嘴里卻說“跟我這么客氣”
“用不著,”他視線鎖著云詞,強調說,“我穿還是你穿,沒什么區別。”
他這么說了,云詞也沒繼續堅持,隨口說“幫我拿下外套。”
虞尋已經掀開被子,起了身“哪件”
云詞“白的那件。”
虞尋“哦”了一聲。
然后云詞眼睜睜看著他黑白不分,從他自己的那堆衣服里,拿出了一件很熟悉的黑色沖鋒衣遞給他。
云詞提醒“白色。”
虞尋面不改色“我知道。”
云詞“你拿的什么”
虞尋“黑色。”
云詞不說話了,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