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聲的時候,聲音重新帶上偽裝,他裝作隨意地說“你爸要是整天這么來找我,也挺煩的。”
他說完這句之后,對面,云詞沒了聲音。
虞尋每多說一個字,心臟就被人掐緊一分“我們分手吧。”
原來痛到極致,是會麻木的。
說完后,他想。
電話對面的這個人,明明是他放在心里了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人。
黑網吧里,這個點沒什么人。
他打完電話后,推開門走進去,從口袋里摸出一張五塊錢,對老板說“兩個小時。”
網吧老板“物價漲了,現在五塊錢只能上一小時了。”老板叼著煙抬起頭,看見一張熟悉且過分漂亮的臉。
雖然漂亮這個詞用在男生身上不太合適。
少年比之前長得更加硬挺,身板寬闊不少,只是眼神很黯,強烈情緒籠罩著他。
“不過看在你是老顧客,”網吧老板說,“給你個優惠。老位置,五號機。”
五號機,在最角落。
他以前的位置。
虞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走進來,可能是實在需要一個地方緩一下。
他開了機,對著屏幕看了會兒。
實在不知道干什么,也沒有任何玩游戲的心思。
他低下頭,去看手機。
他消失兩天,找他的人很多。
高平陽家里有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跟老師說。
羅四方太離譜了我們寢室又被扣分了
羅四方而且那么大的暴雨,大爺居然穿著雨衣逮人
學姐魚吃吃最近學會握手啦,它真的好聰明。不過它最喜歡的玩具,還是當初你們送它來的時候的那個。
甚至還有話劇社學長公主,公主在嗎,我們真的缺一位公主。
流子發的消息最多。
日常吐槽,罵臟話,不想上班,不想上課,并同時無差別攻擊任何人。
虞尋本來想直接劃過,只是他目光觸及到中間某一條,又停留住了。
流子發的一堆消息里,夾雜了一張照片。
是他和云詞的合照。
隨手抓拍的,在篝火旁。海邊的火光映照在所有人臉上,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所有人都在笑。海邊風大,每個人都被吹得很凌亂。
云詞坐在他身邊,扛住了胡亂吹過來的風,碎發遮住冷清的眉眼,兩人的視線都落在對方身上,好像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彼此一樣。
那天生日
。
他喜歡的人,他的朋友,所有人都在。
木瓜黃提醒您藏風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許生日愿望的時候,還以為這一天會是永遠。
虞尋對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到時間,自動熄了屏。
網吧老板拿著桶泡面過來,又搞了一波老顧客免費贈泡面活動“你們怎么最近一個個的都回來看望我,還分成兩撥,下次干脆跟你那個老同學一塊兒來算了。”
網吧老板追憶往昔“看你倆打比賽還挺有意思,我這網吧,很久沒有像你們那屆那時候那么熱鬧過了。”
“”
虞尋搭在鼠標上的手,骨節泛著白。
半晌,他說“不會一起來了。”
網吧里雜音太多,網吧老板一時間沒聽清“什么”
虞尋視線投向五號機對面。
當初云詞出現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