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詞今晚情緒太差,往常他根本不會拉著一個陌生的游戲角色聊天。
但他必須找點事情做。
如果不做的話,他怕自己會忍不住。
那個風景頭像,一年多以來,他沒有發過一句消息。
盡管無數次都很想按下那個“發送鍵”。
yc:你們小學生
yc:睡得真早。
但這次,那個“江湖第一高手”沒有再回他了。
站在他面前的游戲角色靜默了很久,然后在線狀態變成了離線。
虞尋坐在出租屋客廳里,房間沒開燈。
他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很長時間,曲著腿,后背靠著客廳那堵墻。
手機熒光打在他臉上。
屏幕還停在退出游戲后的界面。
這一年多,他已經習慣每天睡不著,或者想某個人的時候就登錄游戲看一眼。
云詞在那個假期后,沒再上過線,也不用擔心會被他看見。
在現實里,他答應了嚴躍,不會再和云詞有任何牽扯。
但還是忍不住。
可再怎么忍不住,也只能在虛擬的網絡上,裝作陌生人,偶爾途徑他身邊。
唯獨沒想到云詞今晚會突然上線。
他想去摸煙盒,發現今天抽太多,已經抽空了。
虞尋踹了一下邊上過來借宿的流子“有煙么。”
流子震撼臉“你問我我高中抽煙的苗頭都被你掐死了,不然我現在也是那種走在街上能抽根煙裝逼的人了好嗎。”
虞尋問完,也發現他是病急亂投醫了。
半晌,他說“當我沒問。”
流子帶了很多酒過來,理由是寢室不讓喝。
虞尋掃了他一眼“你不是說就帶幾瓶。”
流子開了一瓶酒,說“那公司的酒水實在太多了,有個房的客人唱完歌剩了好幾箱酒沒喝就走了,我沒搬一箱過來放你這囤著都算不錯。”
虞尋“喝完回去。”
他現在的聲音變得很低,散漫斂去,只剩下有點悶的聲調,說,“這沒你睡的地兒。”
流子提醒他“閉寢了。”
虞尋“翻墻。”
流子“操”了一聲“你是真不把兄弟當人。”
幾分鐘后,流子不計前嫌,習慣性開了一瓶往身邊的人那邊遞“給。”
遞到一半,又半路折回來“忘了你不喝。”
流子又多嘴問一句“真不喝”
虞尋“不喝。”
流子問出長久以來的困惑“為什么啊。”
但他問完,其實沒想過虞尋會回他。以為會像以前一樣,他兄弟沉默,然后這個話題就這樣過去。
“因為,”虞尋突然說,“會讓人不理智。”
他不敢
保證自己酒后會不會做什么事。
所有壓抑著,拼命才藏住的情緒會不會把他整個人撕扯開,讓他不管不顧,然后又像當初一樣。
不理智怎么了。
流子不解,喝多了要的不就是這份不理智嗎。
流子又說“你這房子租得挺好,讓兄弟能有個放松的地方。說起來你怎么想到搬校外住的”
這回虞尋沒再回答他了。
為什么搬可能是因為,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加之楊威剛開始還不肯消停,三番幾次給他打電話,吵著不肯離婚,最嚴重的一次,威脅他要去他們寢室樓鬧,說他惡意傷人,要把自己親姑父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