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云詞頓了一下,“一個人住么。”
然而虞尋卻說“不是。”
云詞手指還沒握緊,虞尋又補了一句,“還有只貓。”
“”
虞尋完全不知道自己離再被揍一拳,就差零點一秒。
他話音剛落,門里就傳來很輕的貓叫聲“喵。”
魚吃吃剛睡醒,一邊伸懶腰一邊朝著門的方向狂奔而來。
但它在接近門的時候,察覺到門口不止一個人,腳下一個急停,警惕地縮在門邊的柜子旁了。
云詞對上它的眼睛,一人一貓對著看了會兒“魚吃吃”
聽見自己的名字,白貓把腦袋探了出來,解除幾分警惕,又叫了一聲“喵嗚”
云詞愣了會兒。
這個人,不僅在游戲里守著他。
手機密碼沒換。
連兩人一起救助過的那只貓都不聲不響地養在身邊。
找到了某個曾經的共同鏈接點后,兩人之間的陌生和空白被打破了一些,云詞問“它不是在學姐家么。”
虞尋蹲下身,在角落的貓碗里加了點貓糧,起身時說“學姐畢業了。”
他繼續解釋說,“工作調動,帶不走。”
云詞無意識地捏了一下手指骨節“連這個都沒告訴過我。”
他自嘲似地說“我什么都不該知道是嗎。”
虞尋嘴里那句“不是”,卡在喉嚨里,接著魚吃吃像是認出了云詞,跑出來在他腿邊蹭了一下。
云詞被魚吃吃拽著褲腿,又往里走了幾步。
走進客廳后,整個房間的布局變得更加明朗起來。
他看見了那個狹小的、和608宿舍差不多的淋浴間,還有臥室里那張床,單間里配了張書桌。
云詞的視線在那張書桌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因為那張桌子上擺了一個他曾經見過的儲物盒,款式很花哨,曾經虞尋鄭重其事地拿它裝過藥盒。
很奇怪。
明明一年多沒聯系過了。
但是和對方有關的所有東西,卻都還原封不動。
云詞進門后幾分鐘,虞尋手機一直在響。
他余光瞥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個陌生電話,沒有備注名,每響一次,虞尋就摁掉一次。
過了會兒,鈴
聲才停住。
剛才在門口打架也打過了,關上門后,兩人單獨處在隱秘的空間里,云詞才一字一句地問“什么叫,會被攪得天翻地覆的生活。”
他以為只是嚴躍反對。
但剛才那句話顯然不是在說嚴躍。
“”
這回虞尋沉默的時間比之前還要久。
就在這時候,剛才停下的鈴聲又刺耳地響起來,一個接一個,不給人任何空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聒噪的鈴聲。
虞尋捏著手機的手緊了幾分。
半晌,他垂下眼。
這次他沒有摁掉那通電話,而是點了接聽。近乎自虐般地,把自己生活中最不堪入目的一部分徹底撕開給云詞看。
楊威的聲音從電話里鉆出來,像塊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爛泥,纏上身之后永遠不得安寧“你他媽敢去法院告我。”
“你有種,你現在有本事了。”
“當初虞瑩帶著你,在我家白吃白喝,我那時候就該把你掃地出門,我當初就該弄死你。”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我能去那個嚴什么的學校鬧,現在也能讓你在你們學校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