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法學一班的新班長。
只有每學期期末考后,能從一班的成績單里看見他。
“”
虞尋低聲說了句“我的錯。”
“以后不會了。”
“不會再讓你失去關于我的消息。”
云詞在這人的監督下,愣是把打的飯菜都吃完了,吃完后,虞尋還問他“要不再來一碗。”
云詞“你養豬”
虞尋說“養小詞。”
很久沒聽到小詞這個稱呼了,以至于云詞沒有當下立即反駁,反倒是愣了下這個曾經虞尋每念一次,他都以為是故意找茬,恨不得冷著臉把這個人揍出南大的昵稱。
云詞回過神,碗里又多了一份飯“”
他捏著筷子,剛戳一下飯盒。
就聽虞尋又說“等會兒回寢室么。”
云詞隨口應了一聲,然后問“怎么。”
虞尋往后靠了下,一邊捏著骨節,耳尖有點紅,但還是裝作很漫不經心地樣子說“我租的那套房子,挺大的,一個人住有點浪費。”
他說這話的時候,掩蓋不住的緊張“要搬過來,一起住么。”
這句話,遲了一年半。
云詞又戳了一下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也有點緊張。
過了會兒,他說“好。”
離開寢室需要輔導員開一張走讀證明,按照流程蓋過章之后,才能把這張證明交給宿管大爺,然后回寢室搬東西。
飯后,中午午休時間,云詞去高平陽辦公室找他蓋流程章。
都是大三的學生了,不像大一那會兒,高平陽對他們沒有那么多管束。
高平陽有點感慨地說“來辦走讀啊又走一個。”
“等到明年,你們這幫孩子,估計就沒幾個還留在寢室的了。“
他拿著表,在蓋下章之前,嘮家常似的隨口問了句“跟你爸說過了”
高平陽以為他這是和嚴躍商量過后的結果,畢竟多年老朋友了,老嚴那套教育模式,他太懂了“出去住也好,鍛煉一下,提前適應,以后實習也得自己獨立生活。”
云詞卻說“沒跟他說。”
高平陽敲章的手頓了一下。
云詞“我會自己跟他說。您敲吧,他就算算賬也不會算到你頭上。”
高平陽摸摸鼻子,老油條的心思被學生看穿。
“那行,”高平陽給他蓋了章,說,“你爸那,你自己去說。”
云詞拿著紙,說了句謝謝高老師。
臨走前,高平陽倒是又喊了他一聲“對了今天上課”
云詞心說嚴躍要怎么跟他算賬暫時還未可知,但高平陽今天這賬,總算到現在要跟他算算了。
云詞正準備坦坦蕩蕩承認“我是上課玩”
玩手機了。
對。玩了。
跟人聊天聊一節課。
然而高平陽的手落在他肩上,欣慰且贊賞地拍了拍,發自肺腑地替他感到高興,說“你玩手機我太高興了,你總算是知道在學習之外,還需要一些生活娛樂了。”
說完,他大手一揮,又說“以后沒事多玩,不僅上課可以玩,下了課也可以玩”
“現在沒工作可以玩,以后上班了還可以玩人生就是體驗”
云詞“”
高平陽多半是瘋了。
他拉開辦公室門出去,門外,虞尋倚著辦公室外面那堵墻,正在等他。
高平陽透過沒關嚴實的門縫,看見他手下那兩名曾經打得不可開交、后來又不言不語的學生并肩站在長廊上,說著什么。
這次,夏天無比熱烈的陽光撒落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