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現場有點混亂,大家都在找自己的家長“爸這邊。”
“媽,我在這你快站我邊上。”
“”
云詞在人群中尋找嚴躍的身影,但掃了好幾眼都沒找到。
他心下納悶,按照嚴躍的習慣,他絕對不會遲到。
甚至很可能會提前踩好點,再跟相關老師確認一遍流程。
太陽曬得很,他抬手把學士帽摘下來,正打算離隊去找人,聽見有人叫他“云”那人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叫全名顯得生分,猶豫了一下,又學著嚴躍和虞尋叫他小名,“小詞。”
虞瑩買了一束花,穿了一條白裙子,站在裝飾架底下。
“阿姨祝你畢業順利,前程似錦。”
她有點緊張,把手里的花遞給他,并解釋說“是嚴老師讓我來的。”
云詞有點懵“他呢”
虞瑩伸手去指法學另一個班拍攝的地方“在那邊,他說有些話想說。”
云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手里拿著花站在虞尋面前的嚴躍。
這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站得這么近過了。
虞尋也愣了。
很快,他反應過來,有些手足無措。
等多種情緒翻涌過后,他看似鎮定下來,選擇了一個最適合交流的身份,喊了嚴躍一句“老師。”
嚴躍今天穿得很正式,大熱天還穿了一套西裝,打著板正的領結。
嚴躍心情也很復雜。
當年在西高,帶虞尋的那三年每天歷歷在目。但
如今現在兩人之間,已經不止是師生關系那么簡單。
“畢業了,”嚴躍作為他的高中老師,把花遞給他,恭喜。祝以后工作順利。”
虞尋老老實實接過“謝謝嚴老師。”
嚴躍看著他,攝影師剛好在他們邊上,熱情道“要給你們倆拍一張嗎”
虞尋還在踟躇,嚴躍卻說“麻煩你了。”
說完,嚴躍向他靠近,兩人肩挨肩。
兩人的背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繃得過直。
“喀嚓”。
畫面定格。
拍完照后,在虞尋準備往邊上退一步的同時,嚴躍又說“以后別給我發了。”
“什么”
“你那作文。”
“”
虞尋一時間拿捏不住這個別發了的意思,但看嚴躍說話的語氣,似乎又不是討厭。
嚴躍表情一言難盡“你們高中那點雞毛蒜皮到底要寫多少篇。”
連小賣部的雞腿都要單獨寫一篇給他,那天的標題就叫“憶西高雞腿”。
他實在是不想再看了。
“作文寫得那么爛,”嚴躍終于找到機會說,“就別發了。”
虞尋斟酌著問“那您看,我應該發點什么。”
“或者畫畫,”他又說,“寫詩我也可以。”
嚴躍“”
“什么都不用。”
嚴躍走前,最后說“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傍晚,ktv里。
畢業儀式結束后,流子他們組了個局,說是大家畢業前最后聚一次,唱個歌。
包廂來了很多人。
李言和流子喝得滿臉通紅,互相搶麥“這句我來”
“你一邊去,我唱這種高音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