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然岑討厭香水味,可對方似乎在這方面挺有品味,味道讓人很舒適。他俯身,伸手去摘那條只系了一道的手帕。
而宋郁正好在用舌頭去抵,被摘掉的瞬間,他感覺碰到了對方的手。
薄然岑一僵,朝那張臉看了眼。
少年的表情倒是呆得很,跟被嚇到似的,一雙上挑型的眼尾由此變得圓鈍。
因為被手帕綁住嘴,兜不住的口水順著流到了下巴上。
狼狽、糟糕,卻一點兒也沒影響到那張臉的漂亮程度。
空氣里的香氣比剛才濃郁了許多。薄然岑收回視線,將那條沾滿了口水的手帕隨手扔到了旁邊,隨后退到床邊的椅子旁,坐下。
薄然岑手指上還殘留著濕意。
按說他沾到別人的口水,尤其還是來歷不明的人,勢必會清潔多次。但他現在連用濕巾去擦的念頭都沒有。
宋郁的解酒藥已經完全起效了,迅速坐起身,蜷縮在床頭。
總統套間的床很大一張,被子也松軟,他縮在那里,很小的一團,看起來很可憐,跟被人欺負狠了似的。
“我我不知道怎么就來這里了”宋郁努力地回想著剛才009告訴他的話,語無倫次地跟對方解釋,“我、我喝醉了,對不起”
那副可憐樣倒不像是裝的。
但也有可能是演過太多次,騙過太多男人。
薄然岑收起心底涌起的怪異情緒,緩緩開口了“穿這樣去喝酒”
本來宋郁就覺得自己身上這套衣服有點奇怪,脖子上好像也被什么纏住了似的,被男人一提醒,瞬間漲紅了臉。
緊張到什么問題都老實回答是玩真心話大冒險換的。”
“然后才喝醉,不知道為什么就到這里了”
“我不是什么明星。”
聲音越來越小,眼底的霧氣也越來越多。
薄然岑倒是信了幾分“有人能證明嗎”
對于剛來到這個小世界才十幾分鐘的宋郁來說,自然是答不上來的。
薄然岑作為豪門世界的主角攻,是那種典型的上位者,光是氣定神閑地坐著就格外有壓迫感。
宋郁不安地攥著衣角,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手機。
009立刻提醒宿主,和您喝酒的那幫人都是主角攻討厭的圈里紈绔子弟,您越找他們越印象越差,對您以后得任務不利。
宋郁要委屈壞了我要找誰啊
009找攻二,攻二是主角攻的侄子。
您現在是他的跟班,有很大概率可以幫您證明。
誰會管跟班啊宋郁吸了吸鼻子,伸出細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滑動著。
他在每個世界的屏保密碼都是一樣的。
房間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宋郁很細弱不安的呼吸聲。
薄然岑向來沒什么耐心,卻也沒說什么。他的視線不由朝宋郁的臉上看去,最后落在了那張水紅色的唇上。
上面還有少年剛才不安時留下的咬痕。
很快,那張嘴唇就動了動,上下張合著。
“喂,遲哥”
少年對待電話對面那位的說話語氣和剛才完全不同,黏糊糊的,尾音綿軟,幾乎是從鼻腔里發出來,充滿了依賴。
“你現在有時間嗎”
下一刻,薄然岑又聽到少年的聲音帶了點哭腔“我很害怕”
就好像,他才是把人拐到床上欺負的壞男人似的。
宴會上。
冷著眉眼的男人剛打算從后門出去,就被叫住“哎,薄少,今晚留下來跟我們喝一杯吧”
“不必了。”薄遲拒絕得干脆利索,沒給一絲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