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遲已經數不清,這是今晚第幾次情緒反常了。
他不懂心底這種怪異感是怎么一回事,只覺得車里的空調溫度完全沒降下來,空氣很燥熱。
宋郁坐在最角落里,看起來很拘謹。
剛才只顧著盯那張臉,薄遲此時才注意到宋郁腿上套著的不是普通棉襪,而是絲制的,從纖細的小腿一路套到大腿那里。
薄遲眼皮跳個不停,視線重新落在宋郁的脖子上。
明明是自己闖下的禍,現在又要哭不哭地求他。然而等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往這邊來點兒。”
宋郁乖乖移了點位置。
薄遲湊近。
蕾絲沒有彈性,也不合尺寸,脖子上的皮膚都被勒紅了。
有點可憐。
他沒再說什么,伸手去解后面的鐵圈。
可大概是這東西粗制濫造,或者鐵圈太小,薄遲弄了半天都沒解開。
他滾了滾喉結,后背和額頭都熱得開始往外冒汗,手上青筋凸起,偏偏宋郁這時候還轉過頭,眼巴巴看過來“遲哥好了嗎”
薄遲深吸口氣,聲音都半啞了“在弄。”
宋郁抿了抿嘴唇,又轉過頭。
少年的皮膚雪白瑩潤,稍微碰一下就能留下點紅印,薄遲這才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討好他的小跟班身體是如此嬌氣。
蕾絲扣依舊沒解開,指尖卻全是宋郁皮膚留下的軟膩感,他渾身燥得不行,朝前排司機道“停車,空調打低點。”
司機“”
已經是最低了。
將車停在路邊,裝模作樣降低溫度后,司機強迫著自己不要瞥后視鏡。
他面上淡定,心里卻震驚畢竟這幾個月來,他從沒見過薄遲給過宋郁好臉色,更不會干這么伺候人的活。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附身了。
他坐在駕駛座無事可做,胡亂猜想,終于忍不住朝后看
薄遲肩寬腿長,穿上西裝更顯身材,此時稍微彎腰,上半身都湊在少年脖子旁。
就跟把人抱在懷里,親脖子似的。
“劃拉”一聲
車后座的遮簾被薄遲冷著臉拿下來。
聲音大得嚇人,司機立刻別開視線,連接下來的聲音都沒敢聽。
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蕾絲扣終于被解開,下一刻,薄遲額頭的汗珠順著挺拔的鼻尖,匯在一起。
最后滴到了宋郁雪白的脖子上。
像是被燙到似的,少年薄薄的肩膀小幅度哆嗦著。
薄遲鼻息灼熱,后知后覺將那一小片蕾絲扯開,隨后,他聽到對方吐出一口氣,小小的喉結像是解放一般聳動了幾下。
濃烈的香味幾乎是立刻纏到了他這邊。
“謝謝。”
聽到宋郁的聲音,薄遲才突然反應過來,立刻移開距離。
吩咐司機繼續開車,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蕾絲帶,略帶嘲諷“他們幫你戴的”
宋郁抿唇,慢吞吞搖了搖頭。
衣服呢他們給你的”
“”點頭。
“幫你穿的”
“”
宋郁羞恥地漲紅了臉,他不是很想提這件事,可又不敢惹怒薄遲。最起碼剛才是對方幫他解的圍。
于是小聲回答“我自己穿的。”
“襪子呢自己穿的”
“嗯。”
“就直接在包廂里換的”
薄遲似乎很在意這件事,連一些很細節的地方都問到了,宋郁自己都不太清楚,用喝醉了不記得的借口敷衍過去。
最后,薄遲又問“你知道今天房間里那個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