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六點,好像確實不太符合年輕人的作息。他慢吞吞解釋道“準備早點休息的。”
薄遲半信半疑,平時這個時候宋郁都會來別墅,黏在他身后,看他打游戲或者看書。
但今天一整天竟然沒來找他。
薄遲有些不習慣,沉默片刻“這邊飛行棋還差個人。”
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宋郁也明白,這是讓他過去湊數。
雖不情愿,但聽009說馬上就要有關鍵人物,便答應了。
薄遲掛了電話。
一旁的管家貼心道“薄少爺,要為您準備飛行棋,順便叫上幾個朋友嗎”
宋郁打車到薄遲的別墅時,客廳里已經坐了三個人。
其他兩人都是薄遲平時玩得比較好的朋友,也都是富二代,不過品行比他接觸到的那些要好太多,不會參加什么亂七八糟的派對。
009將幾人的名字和照片顯示在屏幕上,以免宋郁喊錯人。
坐在中間長著桃花眼的男人叫周斜,性格比較散漫,見宋郁來了,撩著眼皮開玩笑道“呦,你的小媳婦來了,還不趕快讓位置”
聽到“小媳婦”這個詞,宋郁一頓。
想要開口解釋什么,卻被薄遲打斷“過來這邊。”
宋郁抿住嘴唇。
薄遲隨意倚在沙發扶手上,一身黑色休閑服,長腿曲起,虛虛落在地面。
旁邊有個空位。
宋郁繞過攤開在地上的飛行棋,坐在毯子上。然而毯子是那種硬毯,坐下來還沒幾秒,他就特別不舒服。
宋郁是那種表情都寫在臉上的人,薄遲盯著他耷下來的眼尾,泛紅的那一小塊跟染上去似的,稠麗漂亮。
一時間就光顧著盯人,忘了自己要問的話。
于是被對面的周斜搶了先“老遲,你天天擺那張臭臉,把人家都惹不高興了。”
宋郁怕把攻二弄得不高興,立刻解釋“沒有,我沒不高興。”
可偏偏周斜不依不饒,笑得戲謔,似乎是故意逗人“哦那怎么耷著臉”
宋郁朝薄遲看了眼,男人依舊是那幅不熱不冷的表情,也看不出來高不高興。
薄遲確實不高興。
他有點后悔把周斜叫來,哪兒這么多話要跟宋郁說
“毯子不舒服。”
細小的聲音響起,在場的幾人都微愣。
另外一個戴黑色鏡框的男生摸了摸毯子“挺軟的啊,也不扎手。”
宋郁的聲音更小了“有點硬。”
片刻的安靜后,周斜悶笑了聲“還是個豌豆公主啊。”
就算宋郁再遲鈍,也聽出來了,對方是在說他嬌氣。
還嘲笑他。
宋郁不高興了,垂著眼。
薄遲朝周斜倪了眼,又朝管家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去房間拿了塊絨毯。
確實嬌氣。
但想到宋郁那么軟的皮膚,嫌棄這張毯子又變得合情合理。
周斜見對面這漂亮小男生真被惹急了,立刻道歉“我的錯我的錯,別生氣啊,來來來,你遲哥最寶貝的一條毯子給你”
說完,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毯子,順手遞給宋郁。
宋郁接過后,柔軟的絨毛在指縫滑過,格外舒服。他心情好多了,說了聲“謝謝”。
也不知是對周斜還是管家說的。
反正臉沒對著他。
薄遲心里不爽地嗤了聲。
宋郁沒玩過飛行棋,簡單聽了下規則后,覺得差不多可以贏。
還跟009打賭放心,贏了就給你買螺絲。
009高興地機體發燙。
結果兩場下來,宋郁都是輸得最多的那個。
宋郁嗚。
玩游戲之前,他們就定下,誰輸誰就拿出今天的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