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宋郁又聽到他悶悶加了句“如果你要我的話。”
男人站在原地,身體高大,卻微微垂著腦袋,像一只知道自己會被隨時丟下的流浪狗。
小小的房間安靜下來,宋郁想要說些什么,卻不小心瞥見對方壓在背包里整整齊齊的外套他臨走前放在對方桌子上的衣服。
辭掉工作,還找了他這么久
就算再鐵石心腸的人都做不到無動于衷。
更何況,宋郁還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
過了會兒,他小聲開口“你家離這里遠嗎”
趙燃的村子離鎮上差不多一個小時,因為很久沒回去,家里肯定需要打掃才能住人,男人怕折騰到宋郁,才選擇在鎮上住一晚上。
回村的路上,趙燃順便買了些生活用品,裝進后備箱后,又喊宋郁下車。
下午的陽光不怎么毒辣,但趙燃還是怕宋郁曬到,給對方套上了防曬服,又壓
了一頂淺色帽子在他頭上。
宋郁整個人還是蔫答答的狀態,很配合的讓對方幫忙穿衣服。
趙燃著迷一般喜歡這種伺候的感覺,他在心里暗暗決定,以后要給宋郁買更多漂亮衣服。
鎮上很少出現長相如此精致的年輕人,大家看見宋郁都是眼前一亮,趙燃立刻遮擋住視線,帶對方買了幾套衣服,又去手機店里挑手機。
宋郁的手機被周期則收走了。
他當時沒覺得什么,他一個人質,被沒收通訊工具也正常,但之后隔了一整天才想起來,他相冊里有很多穿裙子的照片。
雖然有屏保密碼,周期則應該也不會翻這些,但宋郁還是覺得不踏實,想著要不早點回收世界,要不找個機會把手機拿回來。
天氣熱,宋郁沒挑來挑去,打算要一個價格最便宜的手機,結果趙燃卻幫他買了個最貴的。
鎮上人少,物價溢高,趙燃自己的手機看起來磨損很厲害都沒舍不得換。
宋郁想要讓他換一部便宜的,但趙燃已經拿出身份證辦手機卡了。
新手機遞過來時還帶著男人身上體溫,宋郁接過,默默讓009記下了賬。
趙燃家在村子的最東邊,因為很久沒回來,門板連同窗戶上都已經結上了蜘蛛網,門口的一個小菜園也生滿雜草。
趙燃臨走前家里已經沒什么值錢東西,鑰匙便掛在了門后的木插銷上,他伸手夠到鑰匙,打開門。
里面撲面而來一股灰塵的氣味。
趙燃有些窘迫,立刻開窗通了風,將自己的房間收拾出來給宋郁。
其實宋郁對這種環境并不陌生,他小時候在奶奶家也住過一段時間的平房。
這會兒返璞歸真,他反而有點興奮。
趙燃手腳利索,立刻拿出被褥放在門口曬,又把小風扇的防塵罩拿下來。做好這些,他又出門給宋郁買了雪糕和冰汽水。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趙燃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警惕地掛斷了電話。
對方又打了一個過來,趙燃怕是綁架宋郁的那些人,依舊沒接。
大概是看他不接電話,對方很快就發來了短信。
小郁在不在你那里
他現在怎么樣受傷了沒
這邊已經搞定了,快把地址發來。
人呢
宋郁湊近看了眼“應該是潭越。”
圍在宋郁身邊那幾個男的趙燃都見全了。
他找宋郁那幾天,這幾個人同樣也在找,白天找,偶爾回宋郁房間里打地鋪。
每次回來,都能聽到隔壁房間里的吵架聲,一清二楚。
幾個人雖然語言文明,但吵的那個程度不亞于他們村最厲害那幾個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