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錫松口,暗地里讓媒婆將江遙說的人找出來。
接下來幾天,一家人都在為這件事張羅著,結果村里好幾個媒婆都沒找到江遙嘴里的姑娘。
“只有背影沒有臉可太難找了”
“好多人想渾水摸魚,貪圖你們家錢,可要小心點。”
“不然先照著八字找,萬一八字匹配,又能給你們家上人沖喜,你家兄弟又喜歡那姑娘。那就是雙喜臨門啊。”
江沉錫被吵得太陽穴疼,一旁的江遙見大哥這么頭疼,立刻懂事道“那按著八字找吧。”
見江遙同意了,媒人眉開眼笑“放心,小兄弟對不上眼的姑娘,我們也不會逼你。”
江沉錫見江遙點頭,也沒再說什么。
他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專心陪弟弟找老婆。
結果兩人媒人將全村八字相匹配的姑娘都帶到跟前,江遙那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
不同意媒人也沒辦法,老爺子更愁了“這每個姑娘都挺好的,我看剛才有好幾個都偷看你,你就沒看上眼的”
江遙蹲在床邊“都不白。”
他爹“啊”了聲“你找老婆看白不白干什么”
江遙不說話了。
那天遇到的姑娘他都沒看到臉,只記得人家白了。
那肯定就只能按照這一點找。
老爺子見江遙不說話,也急了,媒人怕把人直接送走,立刻道“我看有好幾個小丫頭挺白的,江兄弟你要多白”
江遙想了想“比雞蛋白還白那種。”
媒人笑道“那估計得城里姑娘了。”
江遙心想城里姑娘也比不過,但什么也沒說,蹲在老爺子床旁邊,像條大狗似的。
要想人盡心盡力就得給好處,江沉錫給了一些錢給媒人,讓她再幫忙找找。
媒人笑著接過了,期間又帶了三四個。
結果江遙依舊不愿意。
媒人發愁翻看著記錄本“村子雖然大,但能和你家兄弟匹配上八字的就那十來個。”
江沉錫眼尖,看到其中有一行的名字沒被墨水涂掉“宋郁是誰”
媒人愣了下,隨后尷尬道“這是另一家沒嫁出去的姑娘委托我的,宋郁是個小伙子。”
說完又看了眼宋郁的八字,驚訝“不過跟你家兄弟八字匹配程度是最高的”
眾人沉默了。
村里確實有好幾戶都娶了男老婆,一個個比女人都漂亮,有人羨慕有人嫉妒,閑話多的要命。
而且娶男老婆就意味著斷了后代。
江明肯定不太情愿的。
媒人見狀,立刻道“那就剩這一個了,不然見一面”
老爺子不松口,這事就這么擱置下來,兩天后,老爺子病情又加重了,躺著都是滿口胡話想讓江遙成家。
江沉錫沒辦法,終于松開,找江遙商量“想去看看嗎”
江遙見自己老爹病成那樣,就算腦子再也不靈光也同意了。
大夏天,天氣燥,媒人邊在上午領著江家兩兄弟去了宋郁家里。
“這個宋郁啊,不是我們村本地的,也是半個月前被親戚領到這里的。說來這孩子有點可憐,父母出意外了,他那姑姑姑父說要把他接過來養,其實就是貪圖他父母留給那孩子的錢,現在錢都被那家男人拿去賭博了,宋郁就被他們扔到村東頭的一個破草屋里住著。”
“聽說這孩子之前成績還不錯,但現在連學都沒得上。”
江沉錫一聽,身世確實可憐,可村子里可憐人太多了,他沒辦法一個個都同情。
他朝一旁的江遙看了眼,江遙低著頭,手里拽著根狗尾巴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估計連感情方面都沒開竅。
“不過那孩子嬌氣的很,來這里半個月都很少出門,說天氣熱,皮膚會曬疼。”
“我第一次聽說皮膚會曬疼的。”
村里下田的糙漢和女人都是自小在農田里長大的,皮膚已經習慣風吹日曬,所以媒人也不能理解。她又說了點宋郁姑父家里的八卦,當然對于宋郁本人如何,長什么樣子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