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溫夏虹把兒子從懷里摘出去,瞇著眼睛審視半天,說“我說呢,你那么痛快答應轉學,還哭。”
溫烆“”
溫夏虹“你和那小子分手了”
溫烆“”
“沒有,媽你別亂說。我倆就沒在一起。”
這是實話,如今他對駱祈應該還處于追求階段,少年人莽撞而赤誠,只會笨拙地把心掏給人看,卻惹得人家不勝其煩,溫烆一直以為駱祈是朵高嶺之花,后來才明白,他那是心里裝著別人。
偏偏溫夏虹是個溺愛孩子沒底線的母親,一般家長聽說兒子喜歡男生,輕則棒打鴛鴦,重則斷絕關系,溫女士卻愿意助力自家崽每一個夢想,親自去找“親家”示好。恰好駱祈的伯父也在絲路工作,認為這是巴結大領導的機會。
結果就是,溫烆雖然得償所愿,但駱祈總懷著被以勢壓人的委屈,對他冷暴力好幾年,連碰溫烆一下也不情不愿,好像施舍。
面對冷冰冰的男朋友,上輩子年少的溫烆不知所措,好像怎么做都不對,終于分手后,他仍以為是自己太糟糕,才不配被人喜歡,自閉了好些年。
直到碰上對他一見鐘情的張惟適。
老張那會兒三十一歲,意氣風發,堂堂一個青年企業家,卻很舍得扔下面子去窮追猛打,像一團明烈炙熱的火,屢敗屢戰,到底烤化了溫烆心頭的堅冰。
后來,兩人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老張也沒讓他后悔。
“挺好的,強扭的瓜不甜。”溫夏虹勸,“別想駱祈了。”
“沒。”溫烆說。
他在想另一個老男人。
張惟適的老家就在寧城,現在距離他退學還有整整一年這意味著,他有時間去改變老張的命運。
何況,他得跟在老媽身邊才能保護她。
這輩子,他要老媽免受無妄之災,要老健康康,同他白頭到老,他要竭盡全力守護好身邊最重要的兩個人。
“媽,幫我轉去寧城五中吧。”
一周后,寧城。
跟海城那種繁華大都市不同,寧城的豪車并不多見,當歐陸駛入五中校園時,教學樓里探出好幾排小腦袋看熱鬧。
車子停穩,下來一對母子。
女人穿著時髦的職業套裝,梳著干練的短發,那少年高挑修長,雖然至上而下看不清臉,可他立在初秋的陽光里,白皮膚都反著光,黑發濃密柔軟,踩著燦金的落葉,站在香檳色賓利旁,簡直像漫畫場景。
“哇”
“好帥”
教導主任揚起腦袋吼“你們哪個班的上課鈴響了聽不見,在這兒起哄”
樓上探出的小腦袋齊刷刷縮回去。
“不好意思啊,哈哈,”教導主任李后熊尷尬地笑笑,“咱們學校治學嚴謹,平時不這樣我先帶你們熟悉熟悉環境”
“謝謝老師。”
“麻煩您了。”
母子倆同時說。
李后熊樂呵呵的“應該的。”寧城這兩年招商引資,絲路這樣的國際品牌到這里建廠,解決了不少本地的就業問題,上邊給教育局打招呼,要好好安頓他們的子女入學,溫女士是大領導,本以為她兒子一定會選擇最好的寧大附中,沒想到竟然挑中了五中。
所以他們提出先熟悉環境,再自行選擇班級時,校方也一口答應。
李主任邊走邊介紹“這是咱們五中的光榮榜,這一面是歷屆考上清北的優秀畢業生,我們的升學率”
“嗡嗡。”
口袋里手機貼著大腿振動兩聲,前方教導主任正和溫夏虹介紹,跟在后邊的溫烆悄悄摸出手機,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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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祈他們說你轉學了,你讓他們這么說的
駱祈你又耍什么新花招
剛剛
駱祈人呢別鬧了行不行
溫烆“”